其简朴的马车来到了染尘坊后面的一条小巷中。薛灵萱身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悄悄的越过了院墙登上了马车。马车飞速的驶出了长安城,直奔京郊的香积寺而去。
到了山脚下后薛灵萱从后山的羊肠小道上徒步走到了香积寺的后院,并从这里轻轻一跃进入了寺中。进入寺中后她便用黑纱把脸遮挡了起来,绕过了几个湾之后才来到了方丈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后她发现方丈屋内光线很暗,但令狐滈的身影还是清晰可见。
令狐滈看到薛灵萱走到神前后突然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在她柔嫩的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一个手掌印。薛灵萱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她高高的抬起头看着令狐滈,眼神中满是不屈的神情。令狐滈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但这次却被她用手轻轻一挡给挡了回去。
看着愤怒的令狐滈,嘴角已经渗出血丝的薛灵萱淡淡的说道:“你打够了没有?令狐滈,我真是高看你了,其实你与尚破奴又有何分别?”
令狐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恨恨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要把那两个人除掉,你为什么不听?还有那个小红,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找到她?”
薛灵萱这才觉得有些理亏,她闪烁着眼睛回应道:“那两个人在金吾卫中当差,你以为想除去他们那么容易吗?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节外生枝,所以我才忍了下来。”
“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你知道吗?”令狐滈尽全力的压低了嗓音说道,“现在郑灏和董行已经查到了你的头上,昨晚郑灏亲口对许文昌说起了这件事,还说白可久已经招供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指向了你,你再怎么辩解恐怕也难以逃脱了。所以我才冒险通知你来到这里,让你有所准备及早离开长安返回河湟。”
听完这话薛灵萱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她嘴唇颤抖着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令狐滈冷笑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太自负于自己的魅力了,你真的以为白可久无论如何都会为你隐瞒吗?你错了,错在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这些皇室贵族之家。白可久是很迷恋你,让他为你去死都不难。但是他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心中就还有家族的重担。当你要他做的事可能会危及整个家族的命运的时候,他就不会那么听你的了。”
薛灵萱苦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满含着热泪说道:“是,我是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原本我也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心中也有过倾慕之人,我也曾幻想过与他在一起生活时的情景。但老天太不公平,根本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们全家人被罚没充军塞外,然后又成了吐蕃人的奴隶。我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活活饿死,我哭过,我也曾乞求上天救救他们。但是没有用,这个世界太残酷,根本没有一丝的温暖。”
停顿了片刻之后,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们全家为什么会被罚没塞外吗?只不过是因为我父亲为别人写了几张告示,就被官府冠以了叛乱的罪名。我的哥哥和姐姐都在前往灵州的路上累死了,原本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么没有了。所以我只有恨,对大唐无穷无尽的恨。所以当忽律大人收留我并告诉我终有一天我们要向大唐讨回公道的时候,我的心中真的是非常的高兴。”
令狐滈闭上了眼睛,他似乎回忆起了自己在河湟被忽律抓住后的情形。忽律用自己的语言改变了他的灵魂,点燃了他心中对于无限的权力的渴望。看着眼前的薛灵萱,他突然觉得这个弱女子很可怜。于是他扶起了她,低声的说道:“现在木已成舟,我也没有能力挽回。你有办法离开大唐返回河湟吗?”
薛灵萱呆呆的站立了好一会儿,继而才说道:“刚来大唐的时候萧陌就告诉我他已经建好了一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