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叼着烟卷望向窗外,眼神有些迷离。此时窗外除了水泥路面外,还聚集着男女老少大约百人,他们正在等着山羊下最后的决心。
在垃圾场里,山羊的名字可谓是人尽皆知,因为他的身份不简单,他是城南富人区的保卫者。
所谓富人区,里面住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富翁,而是一些已经组成了家庭,日子暂时过得比较稳定些的荒野人罢了。在富人区里生活的居民,一样也经常有吃不饱饭的遭遇,只不过相比城北平民窟那些如同恶鬼游魂一般的荒野人,他们的日子已经很让人羡慕了。
说起来可笑,一个垃圾堆一般的地方,居然也能分出富人区和平民窟,但这就是现实。贫与富是相对的,无论什么样的街道、城镇、行省、国家,总是能有一些人的生活相对安稳些,而另一些人的生活相对窘迫些。
当然,在废土上的生活只有相对的安稳,而没有绝对的安稳。比如五、六年前,那个时候的富人区原本并不在此处,而是在距离此地相隔四条街道,现在被人们称为丧尸街的地方。
在五、六年前的富人区,要比今天规模庞大不少,居民人口更是数倍以上。当时并没有什么固定的保卫者,巡视街道,杀死闯进来的异兽和不长眼的盗贼的任务。是每周各家挨个轮值。那个时候,虽然居民们过的和今天一样窘迫,不过倒也没遇到什么大灾大难。
直到五、六年前的某一天,一个身穿绿袍、胡子尖锐的家伙,领着一群土匪闯进了富人区。
那一天匪徒们几枪就打死了所有敢于抵抗的居民,然后见男人、小孩就杀,见女人就糟蹋,让整个富人区成为了火光映照下的地狱。
以至于凭借机智和勇敢领着少数人钻出包围圈的山羊,在那天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连做梦都会被那个场面惊醒。
后来他们知道袭击自己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红匪,而那个绿袍尖胡子的男人,则是红匪领袖傅满洲。
动荡过去,富人区的原址据说因为怨念太深,居民们迟迟不肯死去,纷纷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丧尸。虽然后来听说有两个人将丧尸清理干净,但依然没有人敢去居住,甚至没有人敢再去那里看一眼。
青烟燃尽,山羊将烟蒂狠狠一扔,关上窗户,推门走到了外面,直接面对这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居民。
山羊突然开口:“居民们,大家推选我做这个保卫者,我就得替所有人负责。今天不妨把实话跟大家交代一下,我记得前几年红匪来袭,我们一百五十户人家,只有现在的四十余户逃得性命。不过那时总还是有条活路,我们还能靠双手在垃圾场里扒饭吃。”
“但现在,虽然没有人来袭击我们,我们却快活不下去了。
“因为巴尼经理那里每天的兑换量有限,而需要兑换食品的人群,却排满了整个长街。我们这些人就算是手里有垃圾可以兑换,也根本挤不进去。而且垃圾的收购价也是被压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30公斤的铁器,以前最少也能换一箱压缩饼干,而现在居然才能换一桶水。照这样算,我们就是一天24小时在垃圾场里干活,也一样填不饱肚子。”
山羊的话一出,窗外的众人顿时炸了锅。
“巴尼这个吸血鬼开的这种兑换价,我们都得饿死!”
“都怨那群混蛋不好好在家种地,来垃圾场把我们的工作给抢了!”
“这群混蛋起码手里还有粮食,我家里可有两天都揭不开锅了。”
“兄弟,我家也差不多。要不干脆咱们一起去向那些流民要些粮食吧!”
“开什么玩笑,人家能给?”
“不给就抢他娘的。”
“你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