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无可再辩,只得垂头丧气的爬了起来,向张世杰狠狠的瞪了一眼。
在他看来,堂叔江钲被贬回老家,就是张世杰从中捣的鬼。
张世杰当作没看见,亲自把杨太后送出府门。
几人刚出去,斜地里郭努窜了出来,扑通跪在太后脚下,叫道:“太后,皇上令奴婢在此等候多时了。”
杨太后到底关心皇儿,急忙问道:“皇上怎么了?”
郭努道:“回太后,皇上不肯睡,一定要见着太后。”
这孩子。杨太后难得的浮起一丝笑容,心说到底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这是想娘亲了。
太后心底一软,向郭努道:“前面带路。”
“是。”
当太后一行走在崖山小道上时,天已放明。崖下舟船之中,伙夫们已经开始做饭。
杨太后一路前行,来到了皇上的行宫——实际上也就一个比较大的院子。还没进门,就看到皇上明黄色的袍子。
抱着皇上睡觉的宫女看到太后,想要站起来时,被太后制止了。
“难得皇上睡得如此安稳,就让他好好睡觉吧。”杨太后轻声道:“你们谁都不要打扰他。晚些我再来看他。”
杨太后熬了一夜,见这边没事,就要离开。郭努在旁边心里那个急啊,最后装作给太后引路,磕在石头上,一跤跌倒,哎哟叫出声来。
这一声很大,惊得赵昺一下子醒了过来。
“小郭子!”太后责备地叱了一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郭努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皇儿参见母后。”
“参见太后。”
“都起来吧。”
赵昺醒过来了,杨太后也就不走了。众人进了屋,自有宫女们张罗着坐下。
赵昺道:“母后,看您形色憔悴,昨晚是没有睡啊?”
杨太后点点头道:“嗯,昨夜有点小事,需要娘亲看着。皇儿昨晚怎么不上床就寝?在屋外睡觉,会伤着的。”
赵昺道:“本没打算睡来着。母后,昨晚的突围之战,死伤如何?”
杨太后叹道:“死一千,伤两千。”说完突然想起一件事,接着道:“皇儿设立的医护船,可起了大作用了。伤兵往上面一送,仿佛就已经好了一般,也不闹了,也不喊疼了。一个一个安静得很。”
糙老爷们儿见到娇滴滴的小护士,不硬充好汉才怪,谁还喊疼?赵昺心中暗笑,道:“皇儿这个主意,效果极好的吧?”
杨太后道:“极好。”
赵昺道:“其实皇儿还有好多主意。”说完定定的看着杨太后。
杨太后也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心里在猜皇儿到底想要说什么。赵昺尽量以坦荡无畏的目光与母后对视着。心理学上说,目光对视,往往是坚持到最后的胜。
果然,杨太后先行侧过了目光,道:“那为娘的就听听。”
赵昺道:“好!那就请母后听孩儿讲讲,如何大破张弘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