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我舅舅的事吗?”
齐观海微笑着点了点头,下一刻,听其继续道:
“那应该,也牵涉到甲子连的问题吧?”
很轻松的语气说出的一句话,却让齐观海的微笑一下子窒住。
甲子连...
这是一个已经湮没于岁月的番号,但在有其名字的年代,这个连便被誉为最强!
甲子连就如一把尖刀一样,总是能无误地插进敌人的心脏,在硝烟的弥漫的战场,作最致命的一击。
他曾经是甲子连的一员,并且为之自豪。
苏洛,陈平,叶远飞,严正,甚至是薛明...都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当然,还有那片云,那个在甲子连中被称为最强的男人—
连天。
这个地方,记录着一群人的青春,也埋葬掉一群人的青春。
齐观海声音有些不稳的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陈平告诉你的?”
陈夕摇摇头,很真诚地答道:
“是我自己查出来的,仅仅是去找自家父亲曾工作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对甲子连,所知的也只是个名字而已。”
这话说得很真,没有去诈一诈齐观海的心态。
陈夕对甲子连的了解,的确仅限于名字。
但齐观海不是。
“哼哼...小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按理说,我应该对你恨得咬牙切齿,但你这一口一个叔叔,倒让我没几分恨意。”
“所以,就当做长辈的忠告吧,在你有足够的实力前,别去触碰关于甲子连的事,这是一个禁忌。”
他顿了下,接着压低了声音,仿佛怕夜风将什么传到别人的耳中—
“你那厉害的舅舅,就是死在这上面,这里面的水,深到我都看不清深浅。”
陈夕脸上浮现出深思状,轻轻说道:
“八九年一月,安南谅山的那个雨夜?”
齐观海点了点头,有些追忆般说道:
“我还记得,那天极其闷热,难捱的很...但就在晚上的时候,却稀稀拉拉的开始下起了雨。后来,雨越下越大,风也渐渐起来,倒是有了些凉意。”
他看着陈夕,像是隔着时空,与遥远的某人对视,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疑问:
“当时在车场,你舅舅执意要开车出去,谁拦都不行,但又不说去干什么。”
“他好像跟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就顶着大雨出营了...现在想来,他当时应该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为何,还非要走不可呢?”
“他这一去,可能就是送死...事实也是这样,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后,世上就再没有连天这个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