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元屏虽是大崇仙君,却是帝公都要尊他三分的仙君。且他一直隐在林荫地,不司职,不问世,久不闻他动怒动情,此番轰轰烈烈,却是直冲着盘连谷而来,如何能让那位地仙谷主不心惊。
当夜那位肇事的小崇仙君就忙不迭的赶上门来,跪在林荫地前声泪俱下的认了错,然元屏不理,她就一直跪。那哭声烦人,元屏就激起道道天雷打在她身前却不伤她毫分,直逼得她退出林荫地才罢休。
她只能托了自己师傅,又左右拜托了自己的师姐找些相熟的仙官,希望能给元屏求个情。见着所有上门求情的人均吃了闭门羹。地仙谷主没办法,只得亲自去找了帝公。
“大局当前,帝公总要顾着四方团结,他开口,我却不能驳他的面。任他将那位弟子罚入思反谷思过,却是跟我没关系的事了。”
元屏说的冷冷清清,他明白,一双灵鸟兄妹在众仙眼里归根结底就是一对异兽。逞着大面在前,相比起四方一致,这双异兽的命,也只在他这儿值钱。
“盘连谷……教的都是好弟子!”云汀嗤鼻一声,面露怒色,显然对他爹的处理方式并不满意。元屏应是冲动也冲动过了,这会子十分淡定:“你晓得,帝公也是晓得的。待外忧先解决了,内患再除,就不碍事了。”
这话的意思,暗表他也是记着这帐的。不过秋后再算罢了。
说着,他无比怜惜的走到水盆前拧了方湿帕,细细替两个娃娃擦了擦汗。
赤鹤从他手中接过帕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大人的事,走个过场聊个表面也就一切照旧了。
但受苦的,还是两个娃娃。
“他俩生了高热……对了,你知不知道……”赤鹤喃喃的试探着问了一句,毕竟她想说的,在崇明宫内也算半个禁忌。
元屏抬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光,更多了分温柔,应道:“你不用去冒这个险,那药虽好,但总归……”
赤鹤回了他一个极为笃定的眼神:“冒什么险,我不觉得。”话间她已换回了白猫的形,跃上窗头道:“幻暝界还是我熟悉些,不过是取两株草的事,入夜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