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挡了一下,薄雾中的阳光照到了他的脸上,他扭头对苦儿笑说:“你快闭上眼睛。我可不想被你们看到。“又最后深深看了魁玉一眼,施展轻功跃到了几丈之外,对着他伯父喊道:“你要不放她们走,我可就边跑边脱衣服啦!”
邱邵的大伯此时根本顾不得魁玉她们飞身去追赶邱邵。于是只剩下邱心面带愧色步步逼近。
魁玉把已经木掉的苦儿护在身后,手持匕首一动不动。她何尝不伤心欲绝,之前她问苦儿是否愿意嫁给邱邵之后,自己本也决定,找到滟波楼查明关于母亲的一切身世之后也许她已经厌倦了外面的世界,也许她放弃了去找儿时那匆匆一面碰到的孩子,她也许可以跟邱心在这沼底终老。
但现在,所有的也许都成为笑话,她知道自己远非邱心的对手,但也懒得去跟他多说一句,直向他下盘攻取去。
兵刃相接,生死关头,魁玉的定力从未如此集中,邱心却以一柄长剑打得手下留情处处退让。魁玉以为他故意相让是想感动她让她屈就,越打越气,招法大乱,邱心被她气势所折服,竟然露出畏惧之色。魁玉的短刀划得过猛,手臂擦过邱心的长剑,几滴血染红了剑尖。嘡啷一声邱心宝剑脱手,被她一刀扎在左臂上,鲜血汩汩地流了下来。
“邱心你不但没有心,你还是个懦夫,傻瓜,大笨蛋!”魁玉停下手,含着泪说道,突然想起初识那天邱邵说的:“被笨蛋喜欢的是笨蛋。”这句话现在是如此的锥心之痛。
“魁玉,对不起。”邱心捂着伤口仍然没有生气,“我没办法放你走。并不是我钟情于你就一定要你嫁给我,而是因为已经关系到整个家族,也许你留下才是保全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苦儿听到这里,突然捡起地上的长剑向脖子上抹去,魁玉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邱心就已经击落了长剑。魁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叹道:“苦儿,你以为这是能够交换的?你死了,我留下,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你想过吗?“
此时她已经恢复了冷静,把地上的长剑还给了邱心,淡淡道:“那就回去吧。”而她心里另一个伤口正像深夜开花的血色曼珠沙华一样绽开,“邱邵,你怎么样了,对不起了。你安排的一切,我还是没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