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多敢顶住门问清楚再说,让她就那样把门打开,再借她三个胆子都不行。而眼前这家伙,不仅直接破门而出,而且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就算她真是女鬼,也得吓一大跳。
这下她服了,终于明白钱老板说这家伙有天大的胆子,是什么意思了,她真比不了!
“行了,我叫郭青青,是这里的入殓师。听老钱说太平间的钥匙在你手里,给我。我把包落在化妆室了,里面有身份证,三点多的火车,赶时间”郭青青主动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她忽然担心,要是就这样僵持下去,眼前这头牲口一时色迷心窍真把她办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哦,你就是郭青青啊,钱老板和我说过你,幸会幸会!”
说着话,牛奋斗客气地伸出手。
郭青青却不自觉地把手缩了回去,他以为人家还生气呢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化解尴尬。
郭青青心很细,不愿别人误会自己不懂教养,赶紧解释说:“不好意思,不是不想和你握手,而是因为,几乎没人愿意和我们这种人握手,所以习惯了。”
“为什么吗?”
“觉得晦气”话刚说出口,郭青青赶紧捂住嘴,自知失言,因为殡仪馆有很多忌讳,这样说话,多少是有些辱没死者的嫌疑。
“毛病!这有什么晦气的。”
牛奋斗大大咧咧吐槽了一句,又把手伸出来。女孩稍稍犹豫,最后还是极不自然地握了一下。
“好了,再次给你道歉,今天的事确实怪我,你别介意。走,我去给你开门”说完,牛奋斗抄起手电,走在前面。
女孩本想拒绝,可是一看黑漆漆,空荡荡的殡仪馆,尤其要去的地方还是,最不安定的太平间,心里不住地发毛,没有出声,默默地紧紧跟着。
而且看到那个家伙,豪气地闯入黑暗中,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真不怕?”女孩怯怯地问了一句。
“不就是鬼吗,有什么好怕的。”
“别说这个词,犯忌讳,馆里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你就算不信,也应该注意一下。”
“鬼就是鬼,真逗,说真话也犯忌?白天你们守你们的规矩,晚上就我一人,这地啊,就我的规矩最大了。想的越多越害怕,犯不着”
郭青青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这些话,别说她和同事在馆里不敢说,就算回家也是避之不谈。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眼前这个家伙肯定也听不进去,就不再言语了。
不过有那么一刻,她心里想,真让你见到鬼看你还说啥。
去化妆室取完东西,也许是心里因素作祟,郭青青感觉到太平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刺骨的冷,着急想要逃离。
可牛奋斗却没马上走的意思,而是拿着手电向走廊深处走去。
“你,你干什么去?”女孩有些结巴地问。
“哦,你先走吧,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女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牛奋斗把天平室的门打开,准备进去。一时间走也不是,进也不是,不自觉地把身体缩在墙角,心里默默祷告着“百无禁忌”。
而牛奋斗呢,挨个把每个屋子都查看了一番,完事关门的时候还自言自语说:“你们都给我乖着点,爷们我可不杵你们,要是惹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郭青青听在耳里,顿时无语。
送走郭青青,差不多快到凌晨两点了,牛奋斗继续喝着茶看着书。
可没过几分钟,屋门突然又被敲响了,这一次,没有听到走路声。
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