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夜色,久久不语。
随后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似乎他们都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
直至那月圆之时,一道狼嚎自绝巅响起,芩夏才猛地一叹——
“罢了,若你死,也没了一个见证,哪怕我最后如河上师父所愿,他怕是也不会相信我这个外人。”
听到这话的梧桐大师一阵哀然:“主人,你不能这么说,河上是喜欢你的,他曾多次与我说过,意图收你为义子,可芩大人却始终不愿答应。”
这话芩夏从来不知,河上师父竟然想收他为义子。
或许,如若河上大师亲口对他说,他或许会答应。
但老头子那边,却是不好相与的。
“无论如何,我若授徒,你需要做一个见证。”
至此一刻。
梧桐大爷明白了芩夏的决心,他的心中,亦是有一丝欣喜。
若是如此一来,玄斋流下一代的夙愿也算完成,五六年后,他若到了油枯灯尽之时,自然可以安然去见河上。
“去吧,带他去受道潭等我。”
然而,原本掩藏不住惊喜的梧桐大爷却在听到这话时,不由一愣,神情陡然变得惊骇:“主人,你,你竟然要让他参与考验?”
“那只是一个九岁的女孩而已,她不可能通过,且会身死。”
芩夏冷眸一闪,直是梧桐大爷:“你在质疑我?玄斋流祖训,无论有无基础,过受道潭,方可传授!”
此话一出,梧桐大爷猛地一低头,神色亦是肃然……
他忽然想起,若干年的这个少年,亦是通过了层层考验与刁难,那些事情的难度,可要比受道潭还要艰难百倍,千倍。
“主人,梧桐失语,请责罚。”
芩夏叹了口气,只是挥了挥手:“去吧,你的身子骨,又怎能受得了责罚呢?”
……
玄斋侧室,这里一直是客人居住的地方。
屋内昏暗,早已熄灭烛光,可小美月却始终未眠。
小美月的爷爷坐在低矮的窗边,亦是抬头远眺的明月。
聪慧如小美月,自然明白爷爷想得是什么,她亦是从榻榻米上坐起,来到爷爷的身边,静静靠在了他的怀中。
小美月的爷爷深吸一口气,慈祥道:“为什么还不睡觉。”
“那爷爷呢?还不是在想事情?”
她的爷爷苦笑:“你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小美月又是摆出了那一副小大人的姿态,微微努嘴,又是蹙眉:“既然爷爷想让我拜师,为何不主动询问呢?”
小美月的爷爷神情一滞,他是真得并没有想到,小美月竟然能看透这些。
沉吟许久,他才揉了揉小美月的脑袋,无奈道:“你当然不会明白……如果爷爷真得开口,却反被拒绝,你就没有任何机会拜师了。”
“既然还能滞留一天,如若那位梧桐大师真能看得上你,自然会主动收徒,否则我也会在离开前,向他请求。”
小美月却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说法。
她脸上也有一丝无奈:“要是最终还是不行呢?”
“不行的话……等爷爷快不行的时候,就送你去剑道学校吧。”
“只要爷爷还能活三五年,就能存够你未来的学费,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此情此景。
一片哀然在房间中荡然。
哪怕坚强如小美月,此时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抱着爷爷:“爷爷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