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慢慢的回忆开了。
“姬珠,那次你救奶奶上来,你还记得吧?”姬珠回答记得。
“那是奶奶第二次掉进门前的小河里。”
“第一次呢?”玛利亚听出一点味道,这样插嘴。
“第一次啊,
那年夏天,他爸爸在小河里放狗笼子下黄鳝,
突然下起了暴雨,我挺着个大肚子在家里洗碗,却发现水缸里面没有水了,
想到他爸爸就在河里,就穿上雨衣提起小水桶去河里打水,我一边喊一边来到码头上,他爸爸游了过来,并喊我站着不动,可是我听到他爸爸的声音,浑身都是勇气,弯腰打水,结果脚下一滑,掉进河里,
很快,我感觉有光滑的圆东西托住我,同时感觉有东西滑出我的身体,并听到一种我听不懂的长声音。
但我知道我在水中生养了。
他老子当时就告诉我,声音是哭声,是龙的声音,龙不会哭,出生和为难之时才发出这样的声音。说是有龙护佑,是龙托生,给他起名潜龙,小龙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老人家的回忆吸引了所有的人,三位女士停下手头的活计静静地听讲。魏如秋牵着小德生的手竟然悄悄来到了太婆的身边,太婆慈祥地看他们。
“太婆,你给我讲过外公许多故事,这个从来没有讲。”魏如秋将头靠住太婆,小德生也跟他学。
“太婆忘记了。”
“今天怎么想起来了?”魏如秋紧追不放,他还小,对神话故事当然很感兴趣。而太婆讲的不但是他觉得是神话故事,在场的大人听到又何尝不是这种反应呢?
“今天是你妈妈画的画,我看见那画,仿佛回到从前的老家里面一趟。特别是看到小河和码头!”太婆说得非常舒坦,这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
“奶奶,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会忘记的?”姬珠怀疑奶奶年纪大糊涂了,所以这样问。
“那个时候,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怎么能想,说出来会被戴上封建迷信的大帽子批斗的。不说不想,时间一长,忘记了。”老人家思路很清晰,“你们不信啊?你们看看你们的大腿,再看看小龙的两条大腿的外侧,那些花纹就是龙鳞!”
老人家这么一说,郭冬冬点头了,姬珠也微笑着看爸爸,她也是知道的。魏如秋一听吵着要看,小德生也来凑热闹,但外公穿着长裤没办法看到只好作罢。
“这说的是出生,没有说到教育呀?”马利亚快人快语,她对龙没有什么感觉,更惊奇的是老人家如此高龄还有这么敏捷的思维和想象力。她知道这跟子孙孝顺有关,老人家始终处于跟大家庭融合的状态,从来没有孤独过。她亲眼目睹老公公是怎么处理的,一个老人在群体中,彼此还不觉得累,不觉得不方便,这是一种艺术,也是他尊重老公公的原因之一。老公公艺术地填平了代沟,这就是水平。
“小龙老子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哎。
临终前嘱咐我严格管教大儿子,告诉我,我们姬家是周文王后代,家传祖训农学合一,只有到了共和时代方可以外出做官,
现在就是共和了,所以要依靠大儿子光宗耀祖。
至于小儿子可以野养,尽管放心,因为自然神灵会保佑他,当他做坏事自然神灵会罚他,不用多管。
天性好学,不要妨碍他做学问就行了。所以那次小龙不肯上大学去,我急了,要违反对他老子的诺言了!
所以小龙回来教书、写东西看古书我统统赞成。
凭良心讲,小龙一点小就会划水(游泳),抓鱼摸虾,放小鹅,挖猪草养猪,上的是白而大学,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