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他的头顶萦绕开来。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儒雅、豁达,知性十足,方正的脸上闪烁着一双睿智的眼睛。给人以无穷的力量和安全感。
接着,父亲一字一顿地说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父亲针砭时弊,他并没有偏袒哪一方,也没有责备哪一方,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关于灯泡的话题。在这点上让我很佩服父亲,既然这件事是矛盾的导火索,就避开这件事,不是更好嘛?父亲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字字珠玑。听了父亲那发自内心温润的话语,二姐夫很快安静下来。为了几句话和小孩计较,他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荒诞可笑。而父亲在他心中又平添了几分伟岸和高大,一场矛盾就这样被父亲用智慧、宽容、爱心瓦解了。那个平常的夜晚温暖了我们一家人的心,值到多年以后,我们仍能觉得温暖如初。
豆豆一出生就小病不断,把一大家人搞得筋疲力尽。每到深夜总是哭闹不止,医生把我家的路都跑大了,二姐夫由于没有什么文化,豆豆一生病,他就忙不迭地去找乡村医生。没少了父亲的责备,当然,这责备里包涵着浓浓的父爱。
一天傍晚,二姐夫神色慌张地往家赶,我知道又是豆豆病了。在橘子树林里干活的父亲满头大汗,当他看到二姐夫慌慌张张从外面回来,知道他肯定又是去找乡村医生过来给豆豆看病了。发出一声长叹!严肃的对二姐夫喝道:
“你不要再去找乡村医生了,他懂个什么啊,在猪圈里出来手都不洗就去给人家打针的人,怎么能够找他给孩子看病呢?”
只有小学文化的二姐夫一脸无辜和尴尬,他想,只要是医生就可以看病的。他哪里分得清谁是真谁是假啊,因为父亲自己学过医,他知道乡村医生大多数是水货,有时把一个感冒病都弄不好,怎么能够让他来给自己的孙子看病呢!
记得有一年过春节,豆豆大病一场。把全家人都吓坏了,二姐抱着豆豆泪眼婆娑,生怕它出什么意外,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父亲果断决定关切地对二姐夫道:
“去把我的老师叫来。”
父亲的老师我们叫师爷,他就住在我家屋后的另一座山腰上,师爷一路风尘地来到我家,来不及寒暄就开始给豆豆拿脉,师爷留着长长的胡须。尽管眉毛胡子全白了,可仍然精神矍铄,容光焕发,只见他娴熟地握住豆豆纤细的小手,若有所思,时而摸摸额头,时而看看舌头,时而又用听诊器聚精会神地听着从豆豆小肚皮里传出的阵阵响声。很快就诊断出了病因,父亲对师爷的医术早就赞不绝口,这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看到老人在除夕之夜顾不上与家人团聚来给豆豆看病,我们一家人感激不已。当第一眼看到师爷的那一刻,父亲心中就踏实了很多。
这顿年饭由于豆豆生病,大家都没有心情,吃得索然无味。好在豆豆的病在师爷的医治下,很快好转。又开始了他那调皮可爱的摸样。
谁知,在豆豆刚满两周岁时,二姐夫便嚷着要从我们这个大家庭中分家出去单独生活。他的心思很明白:我要自己盘家,像这样裹在一起,到头来还是要分家,与其以后分家还不如现在就分。若以后分家现在这段时间自己不就是白搭了,现在分了最好。父亲知道二姐夫想分家,怒不可遏。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个小子也太自私了吧!当初我把自己的女儿留在家里就是为了能有个好劳力,照顾家里的青黄不接。现在到好,婚给他结了,房子给他修好了,娃娃给他带到两岁多了,他的事情解决完了,就开始嚷着要分家了。
“要分把他一个人分出去!”
父亲愤愤不平道。可是,等他气消后,深明大义的父亲转眼又一想,他实在要分就分吧,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