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然后,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地剥掉蛋壳,一个洁白的球体就露出来了。只见他用手一掰米黄色的蛋心就冒了出来,“小双,来把蛋黄拿去吃了。”父亲看了看我说道。我迫不及待地接过蛋黄,一贪婪地放在嘴里,当然,父亲看到大双也是一样,看见谁就给谁。现在想想心里酸酸的,那时一个鸡蛋都觉得是好东西一样。父亲常说鸡蛋的蛋黄没有营养,营养全部在蛋清里面。我想,这只是父亲的客套话罢了,可能他想把自己的爱给儿子分享一点吧。所以每次吃鸡蛋时父亲总会把蛋黄让给我们俩兄弟,直到后来分了家,这个规矩就再也没有过了。
父亲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自力更生。但父亲就是这样的人,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激发他的斗志。他把家里依然收拾得井井有条,自己的生活也安排得井然有序。
四合院沫在暖暖的阳光下,几朵白云点缀在碧空如洗的天空中,群山巍峨,蓝天白云下,一片祥和。
“来我把头发给你们俩个理了,看你们两个哪个先来理。”看到我们俩兄弟头发又长长了,父亲拿出自己买来的理发剪,身着一件褪色的蓝色中山装,带着补丁的黄色军用裤(大哥当兵时留下来的。),一双帆布鞋,笑着对我和大双说道。虽然六岁多岁的人了,仍然显得气宇昂轩。我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你又不是理发匠,又没有学过一天的理发,给我们理发?理丑了到学校里去丢人现眼啊!好让同学们嘲笑?家里又不是没有那几个理发钱,你还是领工资的人呢?何苦这样节约呢?我心里很是不满,迫于父亲的威力,又不敢跟他斗嘴,心里却想着对策。父亲一脸得意,他认为:我这辈子什么事都没有难倒过我,何况理发这么简单的技术,平时已经看过无数次别人理发,有什么好难的,说不定我还比他街上专业的理得好看呢?他两个的头发长得又快,算下来,两个儿子理发的钱一年下来还真要节约不少哦?父亲提高了嗓门又喊了一声:“你们哪个先来理!”我和大双都知道父亲的真实水平,都不愿意让他理,也都不想搭理他,更不愿意让他先理,我下定决心绝不理第一个,因为我知道哪个理第一个也是理的最后一个。我和大双一阵推脱最后还是大双开了头,大双作为哥哥此时当了出头鸟。我一阵窃喜。
大双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头乌黑的头发叛逆的向上扬,小麦色的皮肤透着顽皮,身着休闲装,一张脸憋得通红。父亲用一张毛巾围着他的脖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拿着理发剪十分笨拙地在大双的头上游走,让人看了很别扭,父亲左瞧右看,脸上和鼻尖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不知是他技术不行还是理发剪刀不好用,只见他剪剪停停,停停又剪剪。
阳光温柔地洒在父子俩的身上。父子俩的身影在地上不停得变化着长短、粗细,时而忽左,时而忽右,几只鸡在他们的身后嬉戏着,扑棱着翅膀上窜下跳。有的还伸长了脖子“喔喔喔……”地叫唤几声,前爪不时地刨刨脸,尖尖的嘴巴还要在地上磨几下,如果遇到散落在地上的粮食和虫子,它们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力气小的鸡叼起食物就开跑,强壮一点的在后面狂追不止。
“好好的,不要动,不听话一会儿剪砸了就自己倒霉!”父亲严肃地对大双说道。大双赶紧老实了很多。他想,父亲对理发本来就是一个门外汉。要是今天真的被父亲剪砸了,到学校里去不被同学们笑掉大牙才怪,为了面子他再也不敢乱动了。“头往左边偏一点!”父亲命令的口气对大双说道。目光紧紧的盯着理发剪,完成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因为他知道,如果第一个头理砸了,后面就没戏了。他努力的使自己镇静下来,拿着理发剪小心翼翼地“咔嚓咔嚓”起来,可是手始终不听他的使唤,不是快就是慢,黑色的发丝洒落了一地。看来,任何事情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无师自通也是一件比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