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了十二点。大嫂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中式旗袍,一头亚麻色的梨花烫更加显得高雅、成熟、丰腴。大哥则穿着一件银灰色的体恤,浅色的长裤,再套上一双牛红色的皮鞋,他们夫妻俩笑容满面的站在大厅的入口,迎接着每一位到访的宾客朋友。
午宴正式开始了,在欢快的乐曲声中,宾客满座,在县城帝王大酒店的二楼,今天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柔和的灯光把整个大厅映衬得熠熠生辉。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清街面上的一切。环城河里的水面上荡起浩渺的烟波,茶色的窗帘有的垂落在地上,有的被高高挽起,一张张圆桌顺次排开,餐桌上早已摆好了几道冷菜,各种菜肴相得益彰,让人垂涎三尺。粉红色的桌布自然地垂落在餐桌的四方,就像荷塘里盛开的朵朵荷花,大厅中央的舞台上,乐手们正挥汗如雨忘情地演奏着各种欢快的乐曲。每个音符在他们的撩拨下酣畅淋漓,舞台正上方的紫色背景布上,高高地悬挂着一个大大的“寿”字,在彩色灯光的照射下光更加显得彩夺目,巨大的音乐声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震破,服务员妙曼的身姿在大厅里来回穿梭着。
当我扶着父亲,踏着音乐的节拍最后出现在大厅时,雷鸣般的掌声陡然响起……大家热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父亲,我马上用感激的目光回敬着他们,所有人的目光一致追随着父亲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最后落在前方的主宾位置上。他们用发自内心的,怀着对一位老者的无比崇敬,送上他们由衷的祝福,大家脸上都溢满了喜悦。
客人们很快到齐了,大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时间一点点的流失。
“来!来!来!干一杯!我们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啊。”
“好!好!好!”
“你是领导,应该我先敬你啊!”
“哪里哪里,桌子上不分上级和下级。”
宾客们你一句,我一句把宴会推向了高潮。父亲自然是今天的主角,主宾桌靠在舞台的一侧,一桌子人大多数是父亲的老相识,家乡人,久别重逢,大家都有说不完的乡音,道不完的乡情。一起回味着过去那悠悠岁月,沧桑的过往。
“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父亲是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音箱里传来一首深情款款的歌曲,那熟悉的旋律,动人的歌声,再一次将宴会推向了高潮。舞台上的节目精彩纷呈,川剧变脸、小品、歌舞……应接不暇,常常令人忍俊不禁。
坐在桌子上的我记忆一瞬间就飞回了过去:在我七岁时,妈妈就去世了,父亲以顽强的毅力把我们兄弟姐妹抚养成人,虽然我们没有大富大贵,但我们一大家人在一起相亲相爱,他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剩下的路是我们自己的,“天赐食于鸟,而不投食于巢。”今天,我们有足够的理由为父亲祝福,羔羊有跪乳之情,乌鸦有反哺之意,何况人呢?
“来,老太爷!我敬你一杯!生日快乐哈!”宴席进入尾声,大家争先恐后的来到父亲身旁给父亲敬酒,献上深深的祝福。父亲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嘴里喃喃地回答答道:
“好啊!好啊!”
他那慈祥的脸上乐开了花。一件崭新的酱红色体恤衫把父亲衬托得神采奕奕。
很快,前来敬酒的人们就排起了长队,父亲乐不可支,一阵阵暖流在他心中荡漾:儿女们都长大了,我也该老了,虽然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做,但我对他们的爱没有半点含糊!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他们,总希望他们健康、快乐、幸福的过完一生。这朴素的愿望,是天下父母共同的祈盼吧!
很快,大厅里杯盘狼藉,我抬头一望,窗外也是秋雨绵绵。
想到老家这次为了自己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