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清白,她的心已经碎了,人也已经失去了一切感受。
(三)
郭贵双手搓动着,手指节格格直响,青筋暴起,心里却格外紧张、焦急,额上汗水直冒,深深地吞了几口垂沫,瞪着双眼:“姓沈的,你这次输定了!”
沈原从容自若地坐了下来,冷冷地道:“是吗?”
聂玄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深沉地望着两位,微笑道:“两位想如何来定规矩?”
郭贵喊道:“我们以三局来定输赢,听术、大小……”
沈原冷冷地道:“不管比什么,你一定会输?”
郭贵气得七窍生烟,双手攥紧,捏得手指直响:“姓沈的,你太狂妄了,你……”
可他偏偏不敢骂出来,毕竟他面对的可是连师父都极为忌惮的人。
他松开手,不自然地搓着手指,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你别后悔?”
沈原微笑着,气定若闲地挥挥手:“请。”
郭贵拿起骰子,弹入瓷罐中,双手紧握着赌罐在上下晃动、翻飞,做着娴熟的动作,然后骤然落下,盖在卓上。
沈原目光如炬,双耳扇动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柳菀玉看得目瞪口呆,她一向自认赌技不错,如今看起来,他们才算得上真正的高手。
沈原一双修长的手指如弹琴般在桌上敲着,微笑道:“三十六点。”
柳菀玉大吃一惊,心中暗想:“三颗骰子,最大点也不过只有十八点,何时变成三十六点,这岂不是输定了?”
沈原朝聂玄一挥手:“请。”
聂玄伸手拿起赌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颗骰子,全是六点,正好是三十六点,不知这三颗骰子从哪儿钻出来的?四周人群大哗!
郭贵瞪着他,眉头一扬:“该你了!”
沈原拿起赌罐,贴着桌面把骰子卷入里面,往空中一扬,赌罐在空中转动着,做着优美的动作。他手腕儿一挺,把赌罐探在手中,‘轰’地落在桌上,那赌罐儿依旧在桌上转着圈儿,旋转着,令郭财冷汗直冒。
沈原含着笑,指尖儿一按赌罐,赌罐‘嘎’然停下,伸手一挥:“请猜。”
柳菀玉欢喜不已,横了郭贵一眼:“趁早认输吧!以免丢人现眼?”
郭贵不自然地用袖子抹抹额上的汗滴,思索了半晌道:“三点……哦,不……十点……不……”
柳菀玉讥笑道:“快点说呀,说不出趁早认输?”
郭贵屏住呼吸道:“五点……是五点……”
众人哗然,明明六颗骰子,如果全是一点在上也应该是六点,何时成了五点?
聂玄伸手拿起赌罐,赌罐中有五颗骰子,全为一点,而第六颗却成了碎末,成了没点,正好是五点。郭贵嘘了口气,如释重负地抹抹汗。
沈原不动声色地伸手一摊:“第二局。”
郭贵鼓着一对金鱼眼:“我们再比大,不……这次谁的点数最小谁赢?”
沈原微笑道:“悉听尊便。”
郭贵扬起赌罐,双的摆动着、旋转着,赌罐飞起,自右手滑到了左手,又重落在右手,他目光瞪着沈原,狠狠‘嘭’地按在桌上。他这一次拿出了自己最高的水平跟沈原赌。
聂玄拿起赌罐,众人发出惊叹地呼叫声,为沈原捏了一把汗。
只见三粒骰子如同叠罗汉似的叠起,正好为一点。
郭贵得意地望着沈原:“这下看你如何赢我?”
沈原心平气和地赞许道:“阁下的赌技高明,的确让人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