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清晨,6点52分,404房间内。
极其疲惫的魏建国几乎一夜没睡,倒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不敢睡。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唐飞临死前的惨状,这个20多岁的染着黄毛的小伙子虽然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却罪不至死,况且还是在众人面前十分痛苦的死掉。
令魏建国心有余悸的是唐飞死后的身体变化,他的皮肤并不是正常人死亡后的苍白色或灰白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淡红色,如被人蒸熟的螃蟹又如喝醉酒的醉汉。当时王浩天解释说这是因为全身的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
“全身的毛细血管都破裂了?”魏建国吸了口冷气,想想都觉得疼。
还有一件事令他十分困惑,唐飞是眼睁睁在他们三人面前死掉的,很显然不是自杀,而是中毒而亡。可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呢?
魏建国搓着自己的八字胡,盯着床头的搪瓷小象陷入了沉思。他将昨天关于唐飞的每一帧画面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唐飞被他们锁在屋子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紧接着王浩天提议要再审问审问他,顾晓菁开门进去的时候这小子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可见当时的健康状况十分不错。紧接着安娜气愤的往唐飞脸上吐了口唾沫...王浩天拦住了准备追出去的唐飞...顾晓菁又递给他一瓶水...这厮趁机跑出门外...最后被魏建国摁倒在地。
魏建国对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摁着唐飞脖子的时候就感觉触手滚烫,显然那个时候毒药已经开始发挥功效了。而且从毒药发作时唐飞的表现来看,药效十分的霸道,显然不是什么慢性毒药。
从推开401的房门看见唐飞到他痛苦的倒地身亡这段时间并不长,只有不到十分钟,这期间能接触到唐飞的人寥寥无几。
魏建国又一次将画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唐飞如醉汉般发红的尸体,顾晓菁关切的递过去的一瓶水。
魏建国噌的一下坐得笔直,“顾晓菁递过去的水有问题!”
“可怎么做才能不打草惊蛇呢?”魏建国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这个蛇蝎女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此毒手定是留有后手,此刻若是去找她,说不定又会落入她的圈套之中。”
魏建国将身上的睡衣脱了下来,缓步走向洗手间,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一个习惯,遇到棘手问题的时候他喜欢洗澡,闭着眼让温水从头顶流遍全身,往往这个时候一些奇思妙想便会钻进他的脑袋里。
魏建国打开淋雨,脱掉浴巾和内裤,又娴熟的摘掉鼻梁上的眼镜,小心翼翼的扯掉上嘴唇上的八字胡,这才钻进了淋浴下。
可悲剧的是,以往能收到奇效的方法这次竟然失灵了,魏建国在淋浴下冲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连个屁都没想出来。
他哀叹一声,准备洗洗头发结束洗浴。
“该死,洗发露忘到背包里了。”魏建国顾不得擦身,如个没长毛的大马猴一般窜了出去,拿到洗发露之后又赶忙跑了回来。哪知身上的水落在地板上,使地面变得十分光滑。
魏建国一个不留神,向后仰过身子去,半空中的他下意识的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无奈只将洗漱台上的小象碰了下来。
“噗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魏建国痛苦的“哎哟”声。可他也只是呻吟的一声半,注意力便被地上破碎的搪瓷小象所吸引。
一个纯黑色的、有手掌一半大小的长方体隐藏在搪瓷碎片之下,它的上面缠满了各式各样的线路和二极管,还有一些复杂的电子元件。
魏建国陷入了沉思,脸色显得极为难看。过了好久,他才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卧室的窗户边将上面的小象“嘭”的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