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木无表情,冷笑道:“老道姑,你想知道么?老子便是鸠少教主暗地派遣的杀手,专为杀尽你们这些正道伪君子而来!”
阿成怒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又指使过你?”突见对方嘴角浮起诡异笑容,溢出一缕黑血,竟是服毒自尽的症状。
杨顶天飞快探手,搭在中年男子的脉门上,摇摇头道:“他已死了。”
落叶真人高声道:“鸠少教主,这人的话你可也有听见,不知对我等有何解释?”
阿成苦笑道:“我也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可这人我从未见过,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临死也要栽赃嫁祸本教?”
落雨真人厉声喝道:“鸠成,你到这个时候还想狡辩,难道你把旁人都当成聋子了么?若不给出一个交代,此次蓬莱仙会上贫道与尔等誓不两立!”
风无情道:“落雨真人,你一把年纪,说话却忒的可笑。一个来历不明的凶手临死反咬一口,你就认定是本教在背后指使杀人。倘若果真如此,鸠少教主适才为何又要竭力拦阻他逃走,这不是自陷于绝境之中么?”
落雨真人答不出来,哼道:“你们魔教中人行事素来怪癖,不可以常理论之,谁晓得刚才鸠成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这话说时,气势已弱了不少。
阮秋波朗声道:“诸位仙友,有劳杨老师找出真凶,此事暂且告一段落。至於此人背后是否另有指使者,一时半会在此地也未必能够说清。秋波自会将此事禀报掌门,落霞派弟子既遇害于仙山,蓬莱自有义务追查到底,请日天掌门诸位放心。我们现下还是继续赶路,到得停仙水榭再说。”
落日天听阮秋波开口调教,不能不给此间主人一点面子,点点头注视阿成道:“鸠少教主,贫道记得你曾上道光禅寺担保,在仙会上给正道各派一个说法。贫道今日暂且不与你理论,你我拭目以待。”说罢头也不回,大步朝洞里走去,门下弟子簇拥而进。旁人见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均感扫兴,也没心思再去试验三生石,纷纷上路。
忽听风武器说道:“诸位有一事需得留心。这凶手虽已自尽,可未必没有同党。大家走路睡觉,都得小心为妙。倘若再有人死在十六绝技之下,嘿嘿,本教难免又要背黑锅啦。”
众人心头一凛,却也有人心里冷笑道:“魔教妖孽,欲盖弥彰。”
众人环山而上,加快脚步,中午时分,到得了峰顶。思微峰峰顶云石悠悠,璇光熠熠,更有一层紫色弧光从脚下发出,让人如置身幻境中。
走过几层庭院,前方出现一座小湖,湖水竟也是斑斓的深紫色,闪烁荧荧粼光,圈圈涟漪清漾。湖水里随处可见一条条五光十色的鱼儿自由游弋,嬉戏觅食,偶尔跃出水面,激得水花四溅,涟漪波荡。
一栋美轮美奂的水榭悠然悬浮於湖面之上,周围竹林如海,云石相望,一派宜人景致。从四面八方汇聚蓬莱仙山的宾客,多数先到此地相聚,水榭内外宽敞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比过年还闹忙。
在水榭侧旁,还伫立着一座鼓楼。后来盛年等人才知道,里面安放的便是天陆着名的“惊天鼓”,一槌轻落,三百六十六座云峰同时呼应震动,声势非凡。
阮秋波道:“诸位仙友,敝掌门与诸位师长正在停仙水榭相迎,大伙儿可迳自前往。若是有想尽早回精舍歇息的,在水榭底楼的“栖凤阁”内,敝山知客弟子自会替诸位尽快安排,引导前去。”
卫常云问道:“师父,咱们是否也要去水榭里,瞧瞧蓬莱仙山的掌门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赵文微笑道:“那么多人,咱们师徒便不必凑这个热闹了。何况明日仙会召开,自可见着,不用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