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要在蓬莱仙会上联手质询魔教,定要鸠少教主交出杀害各派弟子的凶手。我怕万一到时双方闹翻,局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赵文道:“这份书函敝派也有收到。不过向兄放心,莫师弟对此已有智珠。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总包不住火。”
他虽是这么安慰向合,可自己心里也一点都没有底。
到现在莫不会还没有出现,尽管已经知道杀害无为方丈的真凶,其实是一尘大师,而十六绝技暗杀各派弟子的阴谋,则出自冰宫,可这两桩事情都仅流於口授,并拿不出确凿的真凭实据,多少会显得苍白无力,难以让人信服。
众人走到码头,一艘渡船已经停泊在岸边。这艘船与寻常所见的船只大相径庭,宛如一弯两头尖翘的月牙,通身以黑色玉石铸成。甲板上既无风帆也无船舱,所有的舱室都密闭在甲板之下。
在船首昂然盘踞着四排金光闪闪的巨型麒麟,每排八头,共计有三十二头之多。
这些麒麟,身上套着异金炼制的锁链,连接船身,好似奔马一样,拉载着渡船在斗海中起伏航行。
众人踏过舢板走进舱室,里面明珠高悬甚为宽敞明亮,容下百十人也不显拥挤。大家各找位置坐了,农冰衣左右瞧瞧问道:“阮姐姐,这里面怎么没窗啊?”
阮秋波解释道:“船身完全密闭,是为免受飓风云涛冲击之故。”
农冰衣“哦”了声,失望地说道:“我还想坐在渡船上,好生欣赏一下斗海的风光呢。”
忽听卫常云稚嫩的童音响起道:“没关系,农姑姑,等将来云儿练成像那位婆婆一样的修为,便可带着你从斗海里飞越,再不用坐在像箱子一样的渡船里啦。”
农冰衣蹲下身来,刮刮卫常云的鼻子笑道:“小家伙口气不小,可要等到你能像婆婆一样穿越斗海的一天,姑姑也早就变成婆婆啦。”
她却没有想到,十数年后,修为有成的卫常云,果然怀抱着自己御剑横穿斗海,直上思微峰,那又是大陆仙剑另一段动人故事,在此不提。
又等了片刻,船舱匡当关闭。
阮秋波道:“诸位仙友,斗海中飓风激流汹涌,船只难免会发生剧烈颠簸。请大伙儿稍安毋躁。”卫常云听得阮秋波的话,小手紧紧抓住椅把,大气也不出一口的端坐在座椅里。
农冰衣取笑道:“刚才还豪情万丈说要带姑姑横穿斗海呢,怎么如今坐在船肚子里都害怕成这个样子?”
卫常云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道:“云儿不是害怕,只是有点紧张罢了。”
农冰衣咯咯娇笑道:“那还不是一样吗,本事没学到家,嘴皮子倒练出来了。”
“轰隆”船舱一颤,渡船在三十二头麒麟的拉动之下缓缓起航,驶入斗海。
不一刻,船身便上下左右的剧烈颠簸,摇摇晃晃好似地震了一般。虽然看不见舱外的景象,众人却浮想连篇,这艘渡船在斗姆海中是如何由三十二头麒麟牵动,载沉载浮,跌宕起伏的。
农冰衣不久便开始头晕目眩,肠胃更像翻江倒海一般。
她赶紧取了一颗丹丸服下,见身边的卫常云小脸面色苍白,于是问道:“云儿,你可要也吃上一粒丹丸,定气静神?”
卫常云看看对面神色泰然的赵文,一摇头很坚决的说道:“师父不怕,云儿也不怕。农姑姑,这药丸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农冰衣缩回手带点尴尬的道:“小鬼,人一丁点大,却学会死撑面子了。”
好在这段航程并不算长,一刻多些渡船便靠到了对岸。打开舱门,一股清新的凉风吹入,众人顿时为之胸怀一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