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的白衣少女,扬起高傲任性的俏脸,留下一抹动人的惊艳。
水潭深处血脉相融,依稀记得善柔星眸中醉人的深情,只是当时却在惘然中。
清心林林定情一吻,越秀山生死一诺,种种前尘往事在莫不悔心头纷沓而来,一遍遍如锋利的刀刃,在伤口上反复狠狠割着。
既如心死,岂堪旧情?
莫不悔越是想忘记这一切,抛开所有与萧善柔有关的记忆,可心中伊人的倩影,却越是占据住他的思绪。
一颗滚烫的泪珠,忽然无声无息的从莫不悔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迅速的冷透,融入黑雾里。
莫不悔茫然环顾着四周,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知为何,想到死时,丁莫不悔并未感到一丝的恐惧和惊慌,或许死了反是一种解脱。但曾听人说起,人死后会遗忘前生所有的记忆,自己却为何记得如此清晰?
莫不悔整理了一下杂乱的思绪,终于开始考虑眼前的处境。
他先尝试着催动丹田内的真气,片刻后得到了微弱的回应,居然不及平日的一成。这自然是强行驱动伏魔诀的结果,能够保住精魄不散,已属幸运,其他的也只有一步步来。
他惟恐加剧伤势,不敢乱动,缓缓伸手想取出剩下的两枚冰莲朱丹。
平日简单之极的动作,现在对于莫不悔而言,艰难如登天一般,手臂每稍稍延伸一点,势必都会牵动起难以忍受的痛楚。他咬牙硬是挺住,额头上渗出一颗颗冷汗,和着未干的血丝模糊了面容。
几乎花了两炷香的工夫,莫不悔才摸到了冰莲朱丹。
他颤抖着右手,将一枚朱丹纳入干涸如火的嘴中,立时化成清凉甜润的玉液琼浆,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莫不悔的精神一震,直觉得从没有品尝过这般甜美沁脾的滋味。
丹田一热,升起一团暖流,缓缓散遍全身,令疼痛减轻了不少,反多出一种清凉的感觉,宛如浸泡在泉水里。
莫不悔禁不住再发出一记低低呻吟,这次却是夹杂着舒畅与痛苦。他知朱丹药力已行,不敢怠慢,艰辛的盘膝坐起,进入浑然忘我的静修中。
枯涸的经脉里,逐渐重新注入汩汩真气,沿着周天循环生生不息的流转,丹田也慢慢积聚起真元,尽管微弱,却足以令莫不悔感到欣喜。
黑雾弥漫里,浑无日月光阴,又不晓得过了多久,莫不悔再次睁开双眼,但仍只能看见三丈左右的距离。身上的伤势虽然得到好转,可近乎撕心裂肺的阵痛依然不住袭来,几可将他完全吞没。
莫不悔勉力站起身子,发觉脚下软软全不着力,却偏又沉不下去。
他心中一奇,低头打量,只见自己正立在一团黑色雾光上,就如一片树叶漂浮在水面一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竟然不下沉。
他试着瞑目催动灵觉搜索,哪料刚扩展到方圆三丈外,便开始遇到一股莫名的阻力,那黑雾仿佛蕴藏着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即便灵觉也无从伸展,简直像迎头撞在一堵软绵绵的墙壁上。
莫不悔的疑惑更深,甚至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是死?
他想了想,提气朝着上方飞升,可没起来十丈,就感到真气不支汗流浃背。
莫不悔不想逞强,以免触动伤势得不偿失,无可奈何地重新坐下,炼气休养。
就这么循环往复多次,莫不悔早已无法判断自己究竟向上飞起多高,又耗费了多少日夜,伤势却在缓慢的复原中。就这么上飞一段、休养一段,若换了一般人,也许早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可莫不悔自有一股天生的狠劲,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