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老妖哼道:“天殇琴”!手指上三光封神戒平滑的面上,依稀多了道细小的裂纹,不晓得又需多少时日的炼化,才能修复。
不过凭着此招,他也总算缓过气来,重新稳住阵脚,嘎嘎笑道:“好得很,堂堂归元派弟子居然会有魔教至宝,果然不愧号称正道翘楚、大陆牛耳啊”!
莫不悔怎会听不出话中的嘲讽之意,收了天殇琴,轻笑一声道:“天道煌煌本无道魔,万物归元自有乾坤。仅听阁下这么一句话,就晓得你还拘泥世俗,心存执着,再过三千年也休想参悟天道,羽化飞天!
这话似晨钟暮鼓,重重敲在红袍老妖心头,一时竟忘记反驳,沉吟不语。
王归语默然守在外圈,严肃镇定的脸上,却对莫不悔浮现出一缕欣然微笑。只是这丝笑容一闪即逝,连莫不悔也未曾察觉。
忽然间,三人耳朵里同时听见有人大笑道:“说得好!莫小子几年不见,大有长进,比起你这只臭蝙蝠可强出太多!
这声音分明是从极远处传来,却不分先后落入三人耳中,闻之似近在咫尺。
红袍老妖一惊,从沉思中醒来,暗道:“怎么又来了个绝顶高人”?
眼前人影一晃,凭空多出一个矮小老头,头发胡须黝黑光亮,肌肤更红润幼嫩如婴儿一般。他邋遢破旧的衣裳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洗,脚上的草鞋,也烂得只剩下鞋底和吊在脚背上的几根草绳,好像随时要赖在地上再不肯走的样子。
这老头说来就来,连红袍老妖和莫不悔都未看清他是怎么闯入战团,人影一闪,已经靠到莫不悔身旁,伸出手来亲热的一拍莫不悔的肩头道:“好小子,没枉费老人家我昔日的指点之功,真成人物了”!
一旁王归语面色恭敬,躬身道:“许师叔,恭喜您得出天关,修成另道之体!
莫不悔却没好脸色给这老头,哼道:得了吧,许老头,少在我面前邀功了。忽然眼睛一扫奇道:”两年多不见,你怎么头发全黑了?
许春秋得意洋洋,摇头晃脑道:哈哈!这叫返老还童!如今我已是地皇一流,不受人间岁月局限,不拘红尘烟火侵蚀,再过一千年,也还是这个模样!
莫不悔见他得意的样子,故意道:“这有什么好,再过一百年,等我头发白了,你往我身旁一站,别人只当你是我的。。。
他不在乎别的,可一想到以后,别人要把自己当成莫不悔的弟弟,称作什么“许小子”的确不怎么好玩。抓耳挠腮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愁眉苦脸道:那可怎么办,我又变不回去!
莫不悔笑道:我既然说了,当然就有解决的法子,你担心什么?
许春秋大喜,一把拽住莫不悔叫道:我就知道你够朋友,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他开心之下,居然不管一旁还有个红袍老妖在侧,拉着莫不悔只管问,可见在他心中,不被叫做“许小子”比什么都要紧。
莫不悔微笑道:“现在我哪里有空,你等我打发了那只臭蝙蝠再说。
许春秋迫不及待,自告奋勇道:这个好办,让我老人家踢他屁股,把他赶回老窝!说着,许春秋挽胳膊、捋袖子,冲着红袍老妖道:“臭蝙蝠,你在蛮荒关着门做皇帝有什么不好,跑到归元山来撒什么野?算你倒楣,刚好碰上我老人家功德圆满破关而出,就拿你练上两手!
红袍老妖怎会不明白,许春秋一旦修成另道,与自己无异有云泥之别,就算拼出本体精魄也不是对手。他机关算尽,也没想到这个老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出关,正应了许春秋的话,实在算是倒楣!
按理,红袍老妖该作抽身之想,但他兴师动众,夜袭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