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敲了敲门，布莱恩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外面。
李帆将门关上，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同样看向外面。
“这里比我想象的安静一些，很漂亮”，李帆说道。
“你第一次来这里吗？”布莱恩问道。
李帆嗯了一声，问道：“你好像不想看到你父亲？”
布莱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的记忆里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你觉得自己活得如何？”李帆问道。
布莱恩说道：“还行吧”。
李帆说道：“那你现在能够站在这样的高度欣赏着风景是因为什么？”
布莱恩沉默着。
李帆：“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之间有什么问题，但我想一家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矛盾，如果仅仅是因为他太严厉了你就不愿意看到他，那你永远走不到他的高度”。
布莱恩看了一眼李帆，说道：“自从我母亲死之后，我们已经很少见面了”。
李帆沉声道：“我很抱歉”。
布莱恩笑了一下，“没关系”。
李帆问道：“那个贝莎和你父亲？”
布莱恩点了点头，“贝莎阿姨和我爸已经在一起十多年了，不过他们没有结婚”。
李帆点点头，他刚才都看出来这贝莎对布莱恩的态度不一样。
不过他能感觉到，这个贝莎是个好女人。
“她是俄国人？”李帆问道。
布莱恩：“她父亲是俄国人，母亲是Z国人，所以她的中文非常好，其实我的中文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她，那些年我母亲刚走的时候，她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这是李帆和布莱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谈心，以前布莱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显得有些嬉皮笑脸的样子。
两人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布莱恩说了自己小时候的家庭。
父亲忙于生意，布莱恩和母亲住在旧金山的一个郊外农场，虽然衣食无忧，但总是缺少点什么。
父亲似乎从来不会在意他们的这些需求，一个月难得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也只是住一晚就离开了。
每次小布莱恩问起的时候，父亲总是说太忙。
在布莱恩十二岁那边，一场特大的暴风雨袭击了他们的农场，布莱恩的母亲为了保护小布莱恩受了重伤，在父亲赶回来之前不治身亡。
因为这件事，布莱恩对父亲韦斯特始终有些介怀。
父子两人每每见面气氛都很凝重。
后来父亲韦斯特的生意越做越大，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他身边。
想的事情越来越多，需要考虑到的人也越来越多，父子两人的见面就更少了。
就这样，布莱恩独自一人去了新西兰。
这一去就是六七年。
这一次来硅谷，是布莱恩这么多年来和父亲的第一次见面。
而在这期间，只有贝莎每年都会去一趟新西兰，在那边住上两天。
对布莱恩来说，贝莎像是一个母亲一般。
听完布莱恩的话，李帆沉默了。
半晌，李帆问道：“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布莱恩笑着说道：“我现在告诉你，你就这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要提前跟你说，你岂不是压力更大”。
李帆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确实如此，布莱恩选择瞒着自己，估计也是怕自己有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