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桐慌道,“我……啊,微臣并无此意。”
孟嘉鱼不知为何却笑了。
洛出水被旁置半日,早就不耐烦了,心知三千桐指的是鸟风阕,即插嘴道,“妙音答应公子公子,回来第一时间要去看她,现在都不知道是第几时间了!”
孟嘉鱼从来就没有把洛出水当成自己的敌人,但闻洛出水话中带刺,笑道,“原来还有如此因由,那是本宫唐突了。”
三千桐代为道歉,“皇后,小水出言无忌……”
“不用道歉,确实是我唐突。”孟嘉鱼欢喜三千桐是为诺言暂离,“快去快回。”
三千桐一拜道,“是。”
离开中宫,洛出水暗自不忿道,“哼,那个皇后肯定对烂木桐有歹意!”三千桐见洛出水一路上闷着头直走,气还不小,便问道,“小水,怎么闷闷不乐?”洛出水无处发泄,闻言即道,“碍着你啦?多管闲事!”忽又道,“哼,我告诉你,宫门一入深似海!”
三千桐闻言,低低一叹,“你莫要多想。”
洛出水气道,“哦,是我多想吗?你,你没看见,没看见她一见到你,那种该有的架势就没啦?哦,那样的人在我等刁民面前也可以自称‘我’的吗?”
三千桐忍住笑,明知故问,“你说的是孟皇后么?”
洛出水哼了一声,没说话。
三千桐淡淡一笑,道,“孟皇后极痴于琴,我是中宫琴师,也即皇后的老师,在无旁人的场合,她对我自称‘我’,也无不可。”
洛出水不甘道,“我不是旁人啊?你们都当我是空气吗?”三千桐道,“在我眼中,你不是旁人。”洛出水闻言猛然一怔,“那,那在她眼中呢?”
“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哦。”洛出水窃喜不已,却犹假装气道,“我才不管她呢!”
洛出水又蹦蹦跳跳起来,忽地却又一顿,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原来彼时孟嘉鱼问那个人是否比她重要,三千桐脱口而出半个“我”字,洛出水当时注意到了,此时因为高兴,便想不起来。
三千桐见此情形,不解道,“又怎么了?”
洛出水笑道,“没怎么,我好得很!”
“那快些走。”
“哼,快去快回是吧?”
三千桐不答这话,他想快些见到鸟风阕,以完成公子霜钟交托之事。公子霜钟要三千桐带鸟风阕离开京城,越远越好,三千桐当时只管应下,但并不知个中缘由,此时心想,不如趁此时机,向鸟风阕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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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出水跟着三千桐快走,半路却被人拦住去路。
拦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卫朝英。
洛出水已见过卫朝英多次,自认和对方已是熟识了,见了人便热情道,“哎呀,卫统领真是好雅致啊,怎么也在路上瞎晃?”卫朝英闻言笑道,“洛姑娘说笑了,在下已在此恭候多时,特请玉琴公子随在下移步相府,相爷有事欲与玉琴公子一谈。”
三千桐自认与王文君并无瓜葛,婉拒道,“卫统领,在下还有急事,可否请卫统领转告相爷,择日再会?”
卫朝英有备而来,笑道,“玉琴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三千桐闻言看向洛出水,洛出水即道,“卫统领,他要去见皇后,去迟了我就说是相爷把人抢走的,你看着办吧。”
卫朝英却道,“但这个方向……”洛出水截道,“是皇后准许妙音先见一个人,然后回去再见她。”
卫朝英道,“如此这个人必是相爷无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