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施礼,口称“杜大人”,杜略一一笑纳,却径直来到陆文松跟前,拱拱手道,“陆学士,杜某有礼了。”
陆文松回了礼,杜略与陆文松寒暄数语,转入正题道,“杜某亦是闻风而来,据说对面山中来了位贵客,陆学士,是真是假,你以为如何?”
陆文松道,“杜太守亲来,想必不能是假。”
杜略好名,众所周知,此时听闻有名士入襄,他自不肯放过,如今摆驾亲临渡口,必是琢磨过冉惊鸿的性格——稍有闪失,便是失之交臂。
陆文松之言有几分恭维,引得杜略哈哈大笑,“陆学士,杜某确实是闻风而来,然是真是假,把摆渡的老七叫来一问,便得分晓。”
杜略随即命人去叫老七。
被派去叫老七的人在半路恰好碰到往回走的子虚,子虚看见官差,即上前笑道,“两位官差小哥,何事到此呀?”
官差甲,“大人命我等前去传老七面见。”
“哪个大人?”
“郡守大人!”
子虚闻言一愣,哎呀一声,拉住官差道,“可不巧了,两位小哥,方才在下已去过老七家里一趟,只有三个毛孩出来应人,说是老七去打渔去了。”
官差甲道,“那如何是好?”
子虚笑道,“沿河上走,必能寻到。”
两个官差闻言相视一眼,道,“走,我们回去禀告大人。”
子虚连连称好,心里却道,“连杜大人也来了,那必是冉公子无疑了。啧啧,也不知那冉公子究竟是何神人,怎就名动天下了呢?斗酒夺帅,不过江湖之事,缘何连杜大人也跟着趋之若鹜?不过据说冉公子曾面见过相爷,还在相爷面前威风过,想必不是简单人物…有趣有趣。”
三人回到渡口,把事情说明,杜略即又命人沿河上寻,被派出去的官差花了半个时辰,终于把老七扭来。
杜略见状喝道,“快将人放开,缘何如此粗鲁,吓到孩子?”
官差连忙放手,低头退下。
阿舒阿宣见父亲被放开,都松了一口气,但渡口人满为患,而且郡守大人也在跟前,如此阵仗,父子三人还是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喘气。
老七暗暗苦道,“莫不成那是不义之财?”
杜略见老七被吓得愣愣地,上前缓和,笑道,“你就是老七?”
“正是草民,”老七应了一句,随即拉了拉身旁的两个孩子,跪下道,“草民袁七,拜见大人。”
“诶!”杜略微微摇了摇头,将袁七拉起来道,“起来起来,非在朝堂之上,无须行此大礼。老七,本府听闻你于昨日开渡,渡了一位公子过江,可有此事?”
袁七道,“回大人,确有此事。”
“哦?”杜略眉毛一扬,开心道,“那他姓甚名谁?如何样貌?”
老七目中余光一瞥,正瞧见卖大饼的货郎,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才恭敬答道,“回大人的话,那人自称冉惊鸿,虽不知是不是那位名公子冉惊鸿,但他身长八尺,相貌俊雅,十分可观。彼时风雨大作,冉公子却是稳坐于船中,悠然自得,处之泰然。”
大郎听了袁七的话,心中十分气愤,暗道,“这老七,连我也瞒,明明见过冉公子,竟说甚么‘带着个纱帽’,那是我见着冉公子之时的样子!”
杜略点点头,道,“你现在渡本府过去。”袁七闻言十分为难,杜略不解道,“是有何困难么?”即又似明白了,吩咐道,“掌书记,记:鹿门渡口舟子袁七,渡襄阳郡守过江,赏银十两。”
袁七闻言慌道,“大人,您误会了。草民所为难者,乃河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