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乱春不敢动王彪,但被辱骂“贱人”,也颇恼恨,出剑也没那么顾忌,转眼便划了王彪几剑。
雷奔眼看不支,也顾不得什么光明磊落,从怀里掏出几颗钢珠,趁着夜色,朝西门乱春使劲砸去,西门乱春避开了一颗两颗,却也挨了三颗四颗,雷奔力沉,西门乱春中珠,顿觉气力一滞,又被雷奔的钢拐扫中臂膀,顿时一怒,翻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若刺中了,雷奔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但雷奔着实是个福将,眼看剑尖到了眼前,却突然一个大转弯,绕开了。另有一阵劲风从身前扫过,西门乱春惊觉背后受袭,急将剑势回撤,化解背后袭击,倒未注意到那阵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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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你——寒无衣!”西门乱春癫声一叫,气氛倏然一冷。西门乱春看着寒无衣,眼神复杂,“那天在破庙的人,也是你?”
寒无衣不语。
“你为什么不出手?”
“来不及。”
“三千桐知晓秘密,而圣上爱他人才,更有皇后对他百般维护,绝不能留他活口。赶在那个人来之前下手。”此是王文君交代的话,西门乱春此时回想,便觉可笑、可悲,但已无路可退,“可叹主上待你不薄,你竟背叛他。”
寒无衣却摇摇头,“你早就心知肚明,我加入,不是为了效忠。”
西门乱春不以为然,“主上会允许一个无法信任的人加入么?”
寒无衣看着西门乱春,轻轻道,“那如果我说,我加入是为了保护你呢?”
西门乱春闻言一颤,失声道,“你究竟是谁?”
寒无衣解下面纱。
西门乱春讶异不已,低呼道,“陆庄主?”
寒无衣竟然是陆庭中!
陆庭中劝道,“春姑娘,收手吧。”
西门乱春却道,“你也该死!”说着软剑刺出,疾向陆庭中命门而去。陆庭中见状,扔了手中长剑,亮出飞花链应对。霎时间,两件软兵飞舞,缭乱夜色。
西门乱春梨花剑法炉火纯青,相比与雷奔几人对敌时,此时毫无保留,陆庭中心知西门乱春嗔怒,不敢大意,一招“风飘万点正愁人”,架住西门乱春绵密的攻势,随即绝招上手,一招“一片花飞减却春”,欲逼退西门乱春。
但有些事情当真令人难以捉摸,陆庭中悔恨自己还不够懂西门乱春也已迟了,飞花链从西门乱春身体穿过,陆庭中瞪大了眼睛,却看见西门乱春嘴角露出一丝绝望的淡笑。
好在陆庭中在此措手不及的变化中犹能清醒,并没有将飞花链使劲抽回,反而松开花链使其借势穿过西门乱春的身体,同时抢上抱住翩翩坠落的玉人,惊呼道,“春姑娘!”
西门乱春听到三千桐说秦叶医曾找过王文君那时,心便已死了,故意受了陆庭中飞花链一击,此时被陆庭中抱着,眼角淌下珠泪,哀哀道,“大哥哥,他真的来找我了,我以为……原来他没有,……可,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奢望什么呢?”
陆庭中悔恨不已,抱起西门乱春道,“春姑娘,你别胡思乱想,我不会让你死,我一定要带你回去。”西门乱春又哀哀一笑,昏了过去。陆庭中抱着西门乱春,撇下一句“各自珍重”,疾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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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三千桐伤逝过重,此时终于不支昏迷,洛出水心为之一紧,大呼一声“妙音”,把犹在迷离的鸟风阕也呼回了神。
目睹三千桐被刺,惊闻公子已殁的噩耗,眼见西门乱春赴死,接二连三的打击,鸟风阕着实难以抵敌,故而心智惝怳,惶惶然不知所之。
洛出水抬头看了看同样伤痕累累的雷奔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