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苍白的。
另一只脚被滚来的破碎衣袍遮蔽着。
他暗淡的眼神慢慢的失去了光彩,片刻后,眼睛变的幽深而惊骇。
一动不动的站在风雪里,连轻颤也没有了。
他看到了什么?
破碎衣袍下有着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蛊门门主撕碎的一截衣袍为什么让他如此的惊骇?
可惜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风雪里又有谁能注意玄光真人的异常呢?
风雪依旧轻缓的飘落。
蛊门门主的脸色依然苍白如雪。
天空的云仿佛飘落了地上。
光线更加昏暗。
蓦然间,孟惊魂笑了,笑容明亮而锐利。
天空的光线亮了。
云层又回到了天际。
厚重的乌云飘散了。
他笑,天明亮。
他皱,天昏暗。
现在孟惊魂带着笑。
笑什么?
无的放矢的笑,还是梦将成,愿将现的笑。
又或者是苦笑?嘲笑?
……
……
邪君还在缓慢的行走。仿佛这条路没有尽头,没有边界。
他的咳嗽时断时续。
他狰狞的脸庞,裂开的额上月牙随着他的咳嗽轻微的抖动。
他为什么还在行走?
他最不想面对的是孟惊魂,为什么还要向孟惊魂走去。
他早已败了,额头的月牙便是最好的证明,为什么还要走去?
他最怕的是什么?
是死亡。
为什么还要向死亡走去?
流动的云彩拂过天际。
雪花从遥远的天空最深处飘落。
一片雪花落到了孟惊魂的手掌上。
那呈现出可爱的小东西突然间露出了狰狞。
双翅骤然间融化。
它要干什么?
接着小巧的身躯也迅速的融解。
凸出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不舍,一种即将面对死亡的不舍。
眼睛仿佛淌出了泪珠,溶解了。
它再不甘,也是北疆蛊门的东西。
也是蛊门门主带来的东西。
它也只有顺从。
一息之间,它化作了一团幽黑的液体,流淌在孟惊魂的手掌上,急速的往下滴落。
从掌心滴落下来,流淌的很快。
但也有一息的时间。
一息很长,也很短。
短的什么都做不了。
长的足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杀孟惊魂。
怎么杀。
一息的时间怎么杀。
首先,是牺牲,预想取之,先与给之。
然后,麻痹对方,出其不意。
最后,雷霆一击。
穷奇的出现,穷奇的迷惑,穷奇的自杀是牺牲吗?蛊门门主无力的表现是迷惑吗?
就算是牺牲。
他们有把握杀孟惊魂吗?
时间够吗?
时间也只有一息。
他们来的急吗?
蛊门门主眼神顿时一亮,眼睛里闪烁寒光。苍白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