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里是拽不出来的,大牛便捡起撬棍,继续扩充范围,直到我把头能缩回来。我要命似地鬼哭狼嚎说,大牛,你丫看着点,这脑袋可是活命的玩意儿,你给砸漏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石壁由于失去了支撑,大面积的往里倒塌,一股风夹杂着湿气迎面吹来,刚才充斥空气的毒气被吹得一干二净,我们也跟着清醒了不少。我说大家都进去,然后用碎石头堵住外面,黑线姬鼠马上就进来了!
入口的扫把烧完了,有几只老鼠想趁机进来,却被烧烫的石头给吓了回去,但用不了一会石头就凉了。大家恢复了一些力气,我说赶紧往倒塌的窟窿塞石头。
靠着壁顶,还有一条缝隙没弄好呢,成千上万的黑线姬鼠却闯进石缝,夹带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好像是它们身上的味道,觉察到我们躲在石壁后面,它们便争先恐后地从遗留的缝隙往里爬,幸好留存的缝隙很狭窄,它们爬进来也颇为费事。
田七和小李浑身来了劲,不停地用撬棍打砸,不大工夫就弄死了不少,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也被我和王助理、大牛给踩死了,听着它们的惨死声,大家都觉得很解气。
外面的黑线姬鼠前赴后继,根本不给我们休息的时间,慢慢地才发现,情形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人的体力毕竟有限,更何况体内的毒气还未消散干净,随着仅存气力的消耗,被压制的毒气呈现了上升的苗头。
脱离了虎口,又进了狼窝,只是延迟了死亡而已。我努力保持平静说,都加把劲,或许黑鹫已经来了。
大牛怀疑说,在哪呢?我们怎么看不见?
田七了解我的心意,看了我一眼,马上替我打掩护说,天宁的耳朵比狗还灵,他一定是听见了黑鹫的叫声,我们之中你力气最大,最后的胜利就看你的了!
大牛可以怀疑任何一个人,打死都不会怀疑田七说的话,他怒吼一声,举着铁辊继续消灭攻进来的黑线姬鼠,我们轮流值守那条缝隙,但过了好大一会,却再也没有老鼠冲过来,这让我们有点意外,我心想难道这帮家伙知难而退了?
我说,田七把你的那本野史借我用一下,然后卷了个书筒子,塞进石头缝,我便看见数不尽的黑线姬鼠整整齐齐地站在石缝内,眼睛都发着荧荧绿光,不知道是饿的还是野性,它们严阵以待,似乎在等着什么命令。
我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什么,说大家都用身体顶着石壁吧,它们大概想用撞击城门的方法来攻击这道石壁!
五个人刚顶住了石壁,外面的老鼠开始了一次猛烈的撞击,我们只感觉到后背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量,差点承受不住。黑线姬鼠退了回去,蓄势待发,然后又来了第二次,这下比前一次更猛烈,我想它们是增加了数量,石壁的石头是摞上去的,并不是很结实,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我们撞飞,艰难中我们咬牙撑住了,然后将掉落的石头及时地塞回去。
黑线姬鼠再次倒退回去。大家都明白,第二次的防御已经达到了我们的极限,它们第三次肯定还要继续增加数量,千斤之力啊,我们根本无法继续抗衡。
田七似乎知道必死无疑了,忽然羞涩地对我说,临死有句话想跟你说。琉璃厂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青铜爵杯是从一座西汉古墓倒斗出来的,我足足用了三个月才改头换面,虽然雇了俩钱托才卖了个高价,但还是被你看穿了,那晚上我跟老爸说了,今后一定让你当京宝斋的主人。今日看来,你我有缘无分,这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至少说出来我死也能瞑目了。
我也挺喜欢这丫头的,虽然很感动,但我知道一切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活下来,哪怕让我替她死去都行。大牛哽咽说道,姐姐,我也想说句话,否则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