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这一份对江湖的蔑视,你就如此信任我?将这一切都和盘托出。”成涟问。心中却依然在盘算着,于君寻尘的这个计划中,他能以哪处为突破口杀死他。
君寻尘说:“正是。因为连我这一份计划,你的话语中都含有一份蔑视。你,并不在乎这一切……”
“你还是在想,该如何杀我。”君寻尘对于成涟的这一份天然的蔑视带有一种病态的执着,似乎成涟越是不在乎自己目标以外的事物,君寻尘就越高兴。
成涟却读懂了君寻尘话里的意思……成涟心中暗叹,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君寻尘,想寻求解脱却不得!
他杀死当年劫掠他家的那五个江湖大侠后,大仇得报,与江湖的关系已经可以就此切断。但是他不能,他也无法做到,他将南方饥馑死去三十万人的怨雠强行背负在肩上,以至于他一直在这个他鄙夷的泥潭中喘息着、挣扎着,沾了一身泥水而无法脱身。
成涟和华梦影,有了他一样对于这个江湖的不屑,也有他所无法拥有的洒脱。
成涟和华梦影只为了杀死君寻尘,就可以利用整个江湖,什么正义与柔情,什么怜悯和同情,什么三十万人沉重的生命。在狩猎部这两人的眼中都什么也不算。
君寻尘也知道,只凭借一个人,是不可能让三十万人安息,更不可能拯救未来因此江湖而死的三十万人,只是他放不下。
他放得下心魔,却放不下心结。
成涟心想,君寻尘哪里知道他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他可是看过也经历过更加流氓的组织和团体。这些江湖大侠的门派、帮派和什么狗屁山庄,在成涟和华梦影眼中也不过是厉害一点的农民武装集团。让武夫当家主的世家,更是目光短视到让人笑掉大牙。说不定,天义剑齐举所在的祝义馆,那样子明明白白赚钱的武馆兼镖局才是这江湖中的一股清流、一朵奇葩,是唯一能让成涟正眼相看的地方。
的确,成涟和华梦影内心深处对于这个江湖是有一种现代人看古代人的不屑,只是这是因为成涟和华梦影站在了历史的肩膀上,所以目光才带睥睨。
而君寻尘却是真正的生活在这种时代,却在追寻着超越时代的理念。成涟不得不真心实意地佩服这位主角。
不过,他依然要杀他。这就是狩猎部的猎人,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任何的局限性和可悲度而对自身的职责产生怀疑。
君寻尘看着从脸上再也看不出想法的成涟,再次强调:“即便如此,我仍然邀请你。”
成涟点头,说:“君寻尘,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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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谷诺山,在山腰建好的赛场可以算得上一座不逊色于顺神帐羊皮城门的奇迹建筑。这座赛场含有露天演武场三十二座,环绕着山建成一圈,相连接的环道极为的宽阔,就如同将山腰向内削出了半个平面。三十二条山道从山脚连向演武场,又从演武场汇聚到山顶。山道每条都可以并行八辆马车,山道两边散乱扔着碎石山岩,让山路以外的山坡更为嶙峋陡峭,别说常人,便是修罗、剑神也寸步难行。
而山顶,则原本是一个天湖。湖水抽干、平整湖底,建成一个巨大的广场,从广场向下看,三十二座露天演武场上的决斗都能看见。至于清晰与否,这就要看个人的眼力了。
这一整座山连同山下的集市浑然一体,可以说西谷诺山就是一整座的建筑!宏伟壮观不逊色于华梦影和成涟所见自己那个世界任何的奇观。
这就是燕王朝这个国家机器的力量!王庭盛宴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