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不是曹操,乃一交心之人,对吕布坦诚道:“倒戈相攻之事,为兄不是没想过,只是孙家世代吴地为官,始终不忍行僭越之事。若是陛下真有心夺我兵权,只愿选一良将,好生待我这般出生入死的兄弟。”
孙坚此言,深得吕布心意。对他说道:“文台兄长既有此心,陛下又岂会夺你兵权?若说这匡扶汉室,不仰仗兄长,难道靠王允这路货?”
“当真?”孙坚闻吕布言,大喜过望,当然他也知道,此事绝非那么简单。献帝虽然年幼,但也断不可能不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
“当真是当真,便是不知文台兄长可否守得皇甫将军节制。”说完,吕布顿了一下,观察孙坚得表情,见他未有抵触神色,对他说道:
“兄长恕罪,此事是奉先的主意,袁绍、袁术也不是生来便有僭越之心,实则陛下的那张椅子,诱惑太大。兄长应知,人心善变。权欲乃这世间第一乱物。若有一日,兄长倒戈相向朝廷,你我这段兄弟情义也就尽了!”
吕布所言情真意切,孙坚可以感受得到,他那种为了献帝,而不是大汉,殚精竭虑的心情。皇甫嵩汉之栋梁,常胜将军,以仁义闻名天下。收其节制,乃是殊荣,更为实际的便是,孙坚再也不用为军粮而担心了。
孙坚欣然接受之后,吕布告别孙坚,返回宫中。一问之下,吕布发现灵帝居然已经拟诏了,吕布拿过诏书,一看不禁怒对灵帝说道:“我几时说过,要将豫州兵重编入禁军了?”
禁军乃天子部队,由各将军执掌。洛阳南、北二军便是禁军。南军变包括虎贲军,负责宫廷守备。北军便由执金吾执掌,负责洛阳城防。
当然禁军不止南北二军,以往的西园军,也属禁军。献帝命孙坚豫州部曲编入禁军,便是要缓慢蚕食其手下兵将,今日调个两三千入南军,明日再征几千入北军。
献帝这点小心思,吕布哪能不知。想来孙坚也会知晓。吕布大怒,乃是怒献帝尽耍些小心思,完全不见虚怀若谷的大智慧。
灵帝闻吕布言,说道:“连翻征战,禁军减员甚重,将孙文台的豫州兵,编入禁军有何不好?“
“你这单小心思,孙文台会看不出?且不和你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他孙文台大军就在城外,你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来,人家凭什么不倒戈相攻,挟天子以令诸侯?”
吕布说完,见灵帝仍要争辩,厉声道:“再者禁军便至,武器、马匹皆为精品,你有那么多钱吗?”
提到钱,灵帝默然。董卓乱政,且不说宫廷财富洗劫一空,便是洛阳之民间财物,早已搜刮数次,献帝还真是没有钱。
“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看不清楚状况呢?”吕布不喜欢讲一些大道理,总是让献帝自己去想一些问题,但是他今天不得不告诉献帝一个事实了,那就是:
“你现在除了一个皇帝的名号,什么都没有。钱、粮、兵,要啥没啥,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啊?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记住了。在你孱弱之时,这个天子名号,狗屁不是!”
吕布说完,见献帝还要争辩,喝止他继续说道:“你可以跟我争辩,但是你问问袁绍、袁术,问问关东各路诸侯,你天子名号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就是一个让他们拥兵自重的借口而已。”
献帝毕竟年幼,早未想那么多。吕布说破之后,他怆然若有伤,而后问吕布道:“那朕始终是这天下共主,若是连孙坚这等忠君之人,都没办法约束,如何约束各路乱臣?”
“约束你妹!”说着,吕布爆了句粗口,你一个光杆司令约束谁大?吕布笑而质问献帝道:“韩信、英布、彭越,你看你家祖爷爷刘邦约束哪个啊?尤其是韩信,他若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