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一旁还有别人在……
从阳真君望向身侧的盲眼方士,心中暗叹,回身与望穿道:“道友叨扰了,就此告辞。”
“好说好说。”望穿不在意地摆摆手。
从阳真君重又唤来一片浮云,对那盲眼方士道:“蒲先生,这边请。”
穆长宁愕然抬眸,忙上前两步,“等等!”
从阳真君和温岚同时转身,那盲眼方士亦闻声回头,唇畔含笑、眉目如画。
温岚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从阳真君对穆长宁倒是有些印象,温岚也曾经与他提起过,这个是苏讷言的小徒弟。
“从阳真君。”穆长宁恭敬请礼。
“穆小友。”从阳真君淡淡一笑,“你怎会在此?”
穆长宁只言简意赅道:“经过冀州时,听闻有几个凡城常常出现有人无故被吸血枉死,特来查看,不成想竟是以为元婴魔君操控虫蛊所为,幸得这位前辈相救。”
她指着望穿,望穿挑了挑眉。也对,他出现地莫名其妙,装不认识最好,他也懒得解释那么多。
从阳真君轻轻攒眉,摇头叹道:“罪不及凡人,魔修着实太猖狂了!”
巫有闻言抬眸,淡淡看他一眼,又缓缓别开目光,从阳真君朝穆长宁微微点头,“既然无事,早些离去吧。”
穆长宁却瞧了眼那始终沉默淡笑的盲眼方士,低声问道:“先生姓蒲?”
从阳真君眼皮蓦地一跳,那方士淡笑点头,“在下蒲又麟。”
蒲又麟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面如冠玉、气质清透,有种世外高人的缥缈优雅,可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在街头专给女修摸骨算命的?她当时都以为,这人不过就是个江湖术士。
没再纠结这些,穆长宁急急问道:“先生从何而来,又是因何而来?”
蒲又麟微微一愣,温岚诧异地望向她,从阳真君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道:“穆小友,你冒昧了。”
穆长宁也知道自己这么问不合适,可她急于确定蒲又麟究竟是不是来自天算一族,仍是目光紧紧望着他,“烦请先生为晚辈解惑。”
从阳真君眸光一凛,他也是知道天算一族的,苍桐派也必然在找蒲姓人,这小丫头逮着蒲先生不放,是何居心一目了然!
从阳真君凉凉瞥了眼穆长宁,威压缓缓释放,却蓦地被望穿挡了回去。
望穿轻笑传音:“道友,怎么为难一个小姑娘?”
从阳真君眯眼道:“道友,闲事莫管。”
“可我就喜欢多管闲事啊!”望穿没脸没皮地咧嘴一笑,从阳真君气得脸色一黑。
蒲又麟的声音十分温和:“在下非中土之人,只为寻人而来。”
寻人?穆长宁心道莫非是寻的咏梅真人?她继续问道:“先生可寻到了?”
“差不多了吧。”蒲又麟柔声笑道。
她一愣,蒲又麟说的似是而非,她还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蒲氏族人啊,那蒲宴留下的东西怎么办?
穆长宁还待继续问,从阳真君轻咳一声道:“蒲先生,走吧。”
蒲又麟微微点头,也不用从阳真君招呼,径自踏上了浮云,似乎眼盲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个事,也并不妨碍他。
修士有神识,可以扩大视线的范围,可神识也是要通过眼睛反馈给大脑的,若是修士眼盲,即便神识外放,也无法看到外界事物,至多就是个大致的感知,除非有专门针对盲人的心诀功法。
这蒲又麟大概便专门研习过这类功法。
蒲又麟被从阳真君请走,穆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