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剩余的四万万四千余万人,一旦共和,那么只是这一百余万的共和,而不是四万万五千万人之共和。海外革命党对美国之三权分立极为推崇,其实按照竟成的说法,我中国其实也是三权分立的,皇权、绅权、民权,三者也是分立的,只不过王朝越久,三权越是含糊不清。有士绅勾结官僚压榨百姓的,这是绅权勾结皇权;有士绅纠结着百姓闹事造反的,这时绅权拉扯着民权;我们之革命当为四万万五千万人谋福利,不是为一百余万人立共和,更不会再立皇帝。这是会章上明文所载,不可违背。”
王季同说了不少,但还是没有解答共和与帝制的矛盾,钟枚心中虽疑但神情却是平静,王季同看着他的样子,再次点头,然后道:“卜岑,以后你要是对所做之事有所疑惑,那么谨记我会宗旨即可。”
钟枚谨记点头。“是!先生。”
“洪门的主旨一向是反清复明,要想运动洪门,没有什么比反清复明更有号召力了……但是这口号喊了几百年,却少有成者,倒是洪秀全以拜上帝会为形式,起事之后吸收了众多洪门会众,你可知,洪门为何不能成洪杨之事?”所托之事极为重大,临开口的时候,王季同又改口问了其他的问题,他还是觉的慎重一些好。
“洪门反清复明之口号,已经喊了两百多年了,到今日,反清仍是应该,但复明则变得空洞无物,已经不能号召人心了;同时洪门之中恶习众多,入会要钱,仪式过繁,会中也多为良锈不齐,常常打家劫舍,毫无纪律;另外最要紧的是,洪门山堂林立,无统一领导,聚散无常,漂流靡定,难以和大规模清兵相抗衡。”洪杨之事已过去了五十多年,但对革命来说,还是有很多经验教训在里面,值得深思总结。
钟枚说的都切中洪门之弱点,王季同点头道:“好!不管是洪门也好,会党也好,其实都是有这样弱点,运动会党的最终目的是吸收会党、重组会党,如此才能彻底将他们变为革命之力量,不过那些会主、堂主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把权力交出来的,除了武力相向,还要用另一套名义去吸引他们。”说到这,王季同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匣,站起身,双手递给钟枚。
钟枚见他郑重,也站起身,双手接过,开打白玉匣子,里面却是一叠明黄的绫锦,锦缎底纹上祥云瑞鹤,绚丽多彩,他心头一镇,在王季同的示意下小心的展开绫锦,只读了开头手便是一抖,惊道:“这是哪里来的?!”
王季同不以为意,只是说道,“你先看吧。有事看完再说。”
钟枚见他镇定自若,心下开始冷静,拿着绫锦了读下去,只见上书:
大明岷王诏曰:夫自东虏入关、窃据中夏,神州陆沉久矣!二百余年,衣冠扫地、文宪无遗,苛虐无道、暴政横生,强邻日逼、不可终日。推厥种种罪由,何莫非东虏愚黔首、虐汉族所致。以是孤特命钟复汉为东南都督,联络义士、共起义师,与我同胞同仇敌忾、光复华夏。至若有不肖匪徒,妄讥义师,结众抗衡,是甘为化外,自取罪戾,当表天下,与我汉族诸父兄子弟共诛之。咸使闻之。黄帝二千七百五十年五月一日。
诏书内容浅白,钟枚读完,盯着末尾那个“岷王之宝”的铃印说道,“先生,这是真的吗?”
王季同道:“都是真的。铃印是当年朱元璋赐予岷王朱楩的王室印信,而这绫缎,也完全是前明的式样。”王季同不好直说这印信是掉包来的,绫锦是从朝鲜王宫偷卖的,两者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先生是想以此来运动洪门及会党?”
“嗯。这是几位先生商量的结果,要运动洪门及会党,以前明宗室的名义最好,有此大义,你吸收改组会党才能更加顺利。”
钟枚感觉忽然冒出一个前明岷王诏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