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口走去,在下楼的时候忽然抬头看着王洛那张已经完全隐没在阴影下的脸“其实,你像是书上说的那种天煞孤星,只适合一个人。”
王洛身形一颤,蹲在走廊里一直到露重湿衫才缓缓起身,身形恍惚了一下,轻轻推开房门。
小房间里依旧昏暗,只有微弱的月光透着小窗子照射进来,将蜷缩在床上朴智妍沉睡的脸照应的十分柔和。
王洛脱掉外衣,轻轻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侧身仰视着朴智妍的睡颜,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他的眼角一直流到手臂上,然后在地板上慢慢汇聚成一滩。
或许朴老爷子说的是正确的,但是他并不认同。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恐惧和心痛让自己窒息呢?
所以,还是爱的吧。
只是,不太容易在一起。
但是有一句话说的说的不错。
我配不上她。
当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时,人的潜意识会选择逃避,并且会释放出一种疲惫的信号,让身体处于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这就是很多抗压能力弱的人,受不了打击昏迷的原因。
朴智妍自从经历过去年的打击缓过来之后,抗打击的能力已经超越了正常人水平,因为已经适应了高度紧张和多虑的症状,反而不会太在意一些正常的压力。
但是她这些抗压的动力源泉,主要来源是王洛,或者说只要王洛在,她就会无所畏惧,但是今天发生的情况,还是让她无法接受,眼泪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让她昏睡过去。
但是意识却畅游在梦境中,她梦见了自己的小时候,和哥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在一起的那间大院子,梦见了许多以前封存的和家人快乐的记忆。
但是这些美好记忆,随着爷爷的一次病重后彻底打破,那个大院子一下子消失了,反而是母亲离开时她决绝生冷的侧脸,还有突然消失不见的父亲和哥哥,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记得自己那天在学校,她一个人看着窗外淅沥沥的大雨和一个个被家长打伞节奏的同学们消失在校门口。
别人在等雨伞,而她却在等雨停。
那个时候朴智妍并不觉得委屈,虽然从小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但是依旧异常懂事,从来不会哭闹,就算突然从大院子搬到残破的老房子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因为她始终相信,父母的离去,是有理由的。
是的,她现在等到的这个理由。
父亲因为举报,被人刺穿了肝脏,为了活命被人送出国,带着当时十六岁的哥哥本来不符合移植标准,但是由于是国外,而且当时情况紧急,于是进行了手术,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父子恢复的很好,只是哥哥的体质变得有些弱。
再次见到将近六年未见的父兄,给朴智妍带来的惊喜的同时还有惊愕,因为当年那个罪魁祸首,是带着她走出绝境一直给她动力源泉的男人。
是她所有爱与希望的寄托,已然爱到盲目的王洛。
老天爷似乎总是喜欢跟她开玩笑,在她好不容易出道顺利后给她的梦想一击重创,而在她好不容易跟王洛顺理成章在一起,并且快要如愿以偿得到王洛的时候再次给她致命一击。
她谁也不怨,也不知道怨谁,只是怨自己,命不好。
身体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样,全身酸痛不看,带着巨大的痛苦,在窗外有些吵闹的喧哗声中,朴智妍缓缓睁开眼,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残破天花板,已经干裂的唇动了动。
“醒了?”一声温柔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很轻,好像稍微再重一些就怕惊吓到自己一样,让朴智妍的心脏又开始绞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