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只酥饼,一边在他的资料上指指点点,详细介绍着他负责的项目部分的进展情况和目前的技术销售前景。
粥的味道鲜美极了,配料的颜色也搭配得很好,稀稠适度,让人一开始喝就几乎停不下来了。
酥饼也很香脆,咬上去口感非常好,像很薄的冰片在齿间小小地抵抗了一下,然后温和地脆裂了。一种暖烘烘的舒适在皮肤下面蔓延开来。
中村头上开始冒出了汗珠。
西装和领带让他感觉到了不自在。于是,他把西装脱了下来,折叠整齐后小心地放在身边的座位上,然后又摘掉了领带。
他脸上升起了年轻健康的红润。
见我看着他,他挠了一下头,然后笑了。
我看着他,说:“你现在过得还好吧?”
他说:“很好。我不久就要获得提升了。现在汉文汉语好的,在公司里都比较吃香。不过,提升之后,可能要派驻其他地区一段时间。”
然后,他说:“你呢?”
我说:“也还好,在杂志社稳定地做了一段时间了,负责的栏目也比较重要,平时自己也写不少东西。”
接下来,我们开始谈论中村春节的这次回家。然后又谈到日本的著名相扑选手桂花丸,谈到该选手当年如何获得了众多女性的爱慕,诸如此类。
谈话一直很热烈。但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没有问那句想问的。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我和中村的每次见面,情况全都是这样的。
我们谈论各种东西,但就是说不出那句真的想说的。
那句话从来没有被说出来的话就是:“你现在摆脱死亡的阴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