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的。他会把和他搭讪的人全都拖入泥沼。”
我默然了一会儿,说:“好吧,那就不理他。”
我就这样离开了那个聊天室,后来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三)
曾经有个人问我是做什么的。
我说:我是驱魔的。
他说:你那边很多魔鬼吗?
我说:是的。
他说:魔鬼都在哪里?
我说:魔鬼都在心里。
他说:你能赶得走吗?
我说:这就像每天在房间里扫地一样。明明我们生活在尘世,就在灰尘当中,但我们每天总还要扫地。道理是一样的。我们每天生活在万千心魔当中,但我们每天都要驱魔。我们每天把房间里的尘土扫起来,倒在房间的外面。我说,我们每天也把心里的魔鬼赶出去,赶到世界的里面。
曾经还有一个人让我帮他指引灵魂。
我说:没法指引。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不知道你灵魂的方位。
我说:你得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要去哪里才能给你指引。
他说:麻烦了,我就是这两点不太清楚。
(四)
皓月当空。
在回程的路上,我看到一轮皓月高挂天空。那种跨越千古的宁静的美丽一下子就渗透了我。
收音机里播放着一首忘记了名字的很好听的粤语老歌。
夜间的街道行人稀少,空气清凉。
我看着路灯一盏盏地从前面漂移过来,又一盏盏地向身后漂移过去。
我很想你。想和你分享这所有的宁静和美丽。
(五)
我在各种哲学里逃窜。
我想知道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我们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这所有必将崩塌毁灭的一切。
和所有的女性一样,其实我也并不喜欢玩弄那些复杂而虚幻的概念。
我是因为一路逃跑才被迫站在它们的面前。
我是因为不要被追逐的魔鬼抓住才要钻研到它们的里面。
我在它们的里面寻找解脱的道路。
我像一个在水下无法呼吸的人寻找水面一样地寻找着解脱的道路。
我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地寻找着这条道路。
我从苏格拉底找到弗洛伊德,我从穆罕默德找到释迦牟尼佛。
在寻找的过程中,红颜变成了白骨。
在寻找的过程中,一往情深变成了怜悯苍生。
(六)
那时候,我在读大学。
一次,在值日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张桌子,引发了课桌的多米诺式翻倒,我放在课桌里的书包掉在地上,书包里所有的东西都掉落了出来。
和我一起值日做卫生的女生,顷刻间就看到了世界上1/3的宗教品种琳琅满目地呈现在教室的地面上。
她吃惊得很久都不能合上嘴巴。
我默默无言地蹲下去,把这些宗教书籍一本一本地重新拣起来,藏进书包。
她看着我的动作,不知道在哪里引发了心里的震撼。然后她也过来,帮着我一本一本地拣回。
当我们收拾完毕,重新开始打扫卫生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我:“心心,你是打算将来去做修女吗?”
她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迷信的东西了?”
我低头扫地,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