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仗着皇上与你推心置腹无话不谈,从不肯用心在宫里栽培耳目。这皇上一连着几天不见你,就登时成了瞎子聋子了不是?"
一句话正戳到静善心尖上,她在这深宫里的活法说到底还是草率了些。
她当初请命与张贵妃共同抚育赵瑗,不仅是为了能让瑞阳留在生女身边而卖给文茵一个天大的人情。另一层用意更是为长久谋划。她的假公主身份并非天衣无缝,若是在赵构治下东窗事发,好歹拼着这段露水情分许能保全姓名。可一旦朝中再生变故皇储提前登基,就像当年刘苗叛乱一般,那赵构怕是连自保都有心无力,又能有什么把握替自己压下这欺君欺国的滔天大罪呢?
但若这提前登基的皇储是自己一手栽培的养子,自然就又另当别论了……
"这个多事的老妇!"静善在心里咬牙暗骂,刚躲过她设下的桃花劫,难道现又要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的后路上埋下钉子,不行,绝对不行!
"我看她是没了夫婿整日太过清闲,竟动起了皇储的心思。"静善眼里凶光微露,朝着张贵妃顿了顿,忽莞尔媚笑,道:"也是时候把辅国公府里的那份大礼送到兴乐殿了。"
"大礼?什么大礼?"
静善刚欲答话,就见琼华打殿外迈着碎步到了近前。
"长公主,孙公公带着旨意来了。"
"旨意?"静善面色一沉,"几日不见,皇兄都开始明旨传话了?"
"这……"
"罢了,你且先说何事。"
琼华长吁一口气,暗自庆幸。
"孙公公他……恭请长公主移驾宣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