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雨后泥土上泛的湿气钻进静善的的心里,带走了一瞬间那不足为外人道的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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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都备好了?”
宜兰正看着丫头们把新裁的夏衣换进静善内寝里的衣箱,猛听得外屋里净荷问话的声音忙抽身出来抢着笑答道:“我早吩咐她们备下了,只是那兄妹两个在竹林一呆就是两三个时辰,怕用的时候凉了,就先放茶房的暖炉上温着吧。”
净荷原没料到宜兰在这儿,见她特意从内寝出来了,也不好转身离开,迎上去道:“我说哪都找不到你,原在这儿躲着。”
“这不是内织坊刚送来新做好的夏衣夏鞋,我带着妹妹们装箱入柜呢。”
“哎对了,正好趁着你们在这儿,让小丫头把我前几日从大长公主处拿回来的云缎百兽鞋寻出来,那日我回来的晚,胡乱放大红箱子里了,还没过公主的眼呢。”
宜兰答应着挑帘儿进了里屋,没半柱香的功夫便捧着一双正红绣金的厚底弓鞋回来了。
“你瞧瞧,可是这双不是?”
“就是它。你瞧这百兽纹针线仔细的,都是蜀地绣娘的手艺。比起来啊,这金线勾的寿字鞋头倒不值什么了,一看就是宫里绣娘为应景后加的。”
“啧啧,这还不值什么?我掂量着足有三两沉呢!大长公主好阔的手笔。”
“这不是快到大长公主寿辰了吗?外臣当稀罕物孝敬的,只可惜是正正好好的三寸弓鞋,大长公主受用不得,想起咱们公主小时被贵妃看得紧,足形裹得最好,是出了名的三寸金莲,便让我拿来让咱们公主穿了去拜寿。”
宜兰古怪地瞧了净荷一眼,往她身前凑了凑,小声道:“咱们公主从不穿内侍监送来的鞋,全都是选了料子花样让曦月亲手做,做好了也都是曦月亲自收整,我还真没注意过是不是三寸,只是……”她左右扫了一眼,声音又低了些,“前儿我撞见曦月给公主赶制今夏的新鞋了,虽是粗略瞧着,可也是五寸都不止啊……”
“怎么会?”净荷闻言也吃了一惊,皱眉道:“定是你看差了。大长公主说了,咱们公主的性子自小就是乖巧温驯,只要贵妃娘娘给她裹上了脚,再痛也从不偷着松开,这才养出了一双让人艳羡的纤纤细足……若真是像你说的五寸都不止,那和天足就差不了多少了!”
“这……”宜兰顿了顿,忽笑道:“那必是我没看真切。曦月一见我去了就一股脑的全收起来了,我本也没瞧实几眼。”
净荷听了,脸色登时沉了不少,低声道:“这个曦月,我就总看她不合规矩。也就是仗着那双巧手和那副俏模样哄得公主把她当贴身丫头使,宠得她连咱们俩都不放在眼里。你说那丫头才多大,进宫还不到两年,哪儿就轮得上她当家主事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月妹妹毕竟是打越州跟来的,又是敛容亲自**出来的。敛容撒手去了,近身的活儿可不就是她做起来最合公主心意吗?”
净荷还不等她说完就轻啐了一口,嗔道:“我就看不惯你这活稀泥的本事。越大越没个出息,连爪子都没长全的小妮子都怕起来了?”
“你啊,就你这副直肠子再加上这尖嘴利牙,早晚要碰上霉头。还是跟着我活活稀泥的好。”宜兰看这会儿小丫头们都去了里间,方安心了几分,苦口劝道:“这里可不比慈溪宫了,长公主留下咱们那都是为着给太后尽孝,可总归是要隔了一层。曦月虽还小,但打进宫就在长公主近身服侍,那是要当心腹养的人,咱们姐妹哪能比肩啊。不如趁现在你我还有些薄面多笼络着她些,到头来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罢了罢了,成天家听冯益教训还不够?这鞋也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