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与我还未用膳。去小厨房随便拣几样清淡的小菜,就直接端来这儿便罢了。瑗儿用过了吧?”
冯益一边应下,一面又回道: “小殿下早用过了,月姑娘哄他睡下了。”
静善听了略点了点头,冯益见没别的吩咐了,也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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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荷紧皱着眉头,一手扶在头上,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脖颈,眼睛却牢牢地盯着远远走在前方的各宫掌事。
“呦,这是怎么了?”
净荷懒懒地扫了一眼身边满脸关切的宜兰,简短地道:“站的久了,酸得很。”
宜兰听了伸手便欲替她揉揉双肩,却被净荷猛地躲开了。宜兰愣了一下,也不理论,讪笑道:“唉,这长公主也是。天长日久的,还怕学不得那些个规矩?非要各宫人仰马翻得闹上一天才罢了。”
“她也有她的道理。要我说,太后娘娘不在了,皇上又未曾立后,宫里有这么一个立规矩的大长公主也没什么不妥。”
“话虽这么说吧,可早先吴才人理事的时候,也没觉得乱到哪里,各宫秩序井然各司其职,日子可比现在好过得多。”
净荷又放慢了些脚步,与前面的人群拉得愈远了些。
“吴才人再贤德,也不过是个才人。皇上虽待她特别,却迟迟不再加封,她也不好总握着后宫大权不放。张贵妃虽然位份高,可那年和皇上闹了一通,就像看破红尘了一般,更管不得这些千头万绪的杂事。至于那潘娘娘,说句大不敬的,我们姐妹都要比她的日子过得好些。剩下的新人才进宫,就算有展露头角的,也要熬些年头才能管事……如此后宫娘娘都指不上了,可不是要长公主亲自操劳。”
“那若这么论,咱们公主也该协理后宫之事。”
净荷不屑地轻哼了下,冷笑道:“那个主,美倒是极美,平日瞧着也有金枝玉叶的气度。可那骨子里啊,还全是闺阁女儿家的脾气。抚琴作画、诗词歌赋还成,若真让她管起事来,不定能出什么笑话呢。”
“横竖咱们公主也不在这儿上计较。本也是的,公主嘛,早晚都要嫁出去,在宫里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作甚。”
“作甚?”净荷扬起嘴角,笑叹道:“你在宫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就不信你不懂这里的门路。你啊,也别总藏着掖着的,我看着都替你劳累。”
宜兰听了脸上险些挂不住。她一向深知净荷是个直脾气,看不惯自己左右逢源的伎俩,却没料她敢这样口无遮拦地当面说出来。正不知怎么压下这股火气,却听身后一阵细碎的小跑的脚步声……。
“两位姑娘且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