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哭得伤心,怎能不感伤,正欲上前抚慰,忽闻甄采又开口道:“姑娘连帝姬的乳名都清楚,那帝姬的生母韦贤妃所居哪处宫殿,姑娘也一定知晓吧。”
女子一边用袖子拭去泪水,一边回道:“大人说笑了。环儿生母是王贵妃,自小长在同源殿,没福气托生在韦贤妃娘娘的清霖殿做皇兄的同母胞妹。”“姑娘今年芳龄几何?”“环儿刚满十八岁,比皇兄晚生了四年。”
甄采实在不知再问些什么了,他常年在蓟州任职,宫闱之事所知甚少,这女子虽是对答如流可还是没有铁证。沉吟片刻后,甄采直了直身子,低头对着这女子说道:“本官已派人去会稽行宫上报圣上,想来不久后宫里自会有人来证明姑娘身份。这段时间姑娘就暂居我府上。然而姑娘身份实在尴尬,非主非奴,对外就说是夫人娘家的远房侄女,跟在夫人身边,饮食起居一应由夫人照料即可。”
女子闻言,并没有异议。缓缓站起身,低头曲身,双手握在胸前,轻声道:“大人信不过环儿也是自然,一切凭大人安排便是。”
甄采作势假扶了一下,又转头对高夫人嘱咐道:“有劳夫人了,不要亏待了这位姑娘。”高夫人颔首应了下来。
北风刮得又紧了起来,纵是暖意盎然的花房也有了几分凉气。
“老爷,这就回去吧,怕是又有一场大雪啊。”
“我还要回一趟衙门,晚饭的时候回来。夫人先回吧”
高夫人闻言微微愣了下神,马上又转过身笑着对那个女子说:“姑娘,随我来吧,以后人前人后唤我姑母即可。”女子微微笑了笑,便乖巧地跟了上去。
甄采一个人站在花房里,望着越来越远的两个人影,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