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老头出来,我当时就急了,快步上前盯着他说:“你是成佛了,那我姐呢?你连良心都没有,还能成佛?”
卿儿一把拉住我小声说:“瞎说什么呢?”
宣得一笑说:“缘起缘灭,只一念之间。事中人都放下了,你又何必执着?”
我甩开卿儿指着宣得的鼻子说:“你骗人,你明明有情,我都看见你流泪了!”
宣得说:“我说的情不是儿女之情,想必施主也了解事情过往。那我也不瞒你了。当年妙音说问我能否渡她,你可知是何意?”
我摇摇头表示不懂,宣得接着说:“若想修成正果,必须斩断情丝。只有斩断情丝,才能渡化世人。菩萨有万千法相来渡化世人,可以是乞丐,屠夫,甚至是妓女。若想渡化妙音,我必须和她死生相守,做她想要的那个爱人。而我知道,那时我还未曾斩断情丝。并非是我不愿,而是我不懂情为何物。只有我懂了情,再斩断情,才能渡化她。”
我脑袋一团浆糊:“说的什么啊?”
卿儿搭话说:“笨死了。意思就是说他想渡那个女子,但是首先他得懂情是什么东西。只有懂了情,才能斩断情丝,只有斩断情丝,才能渡那个女子。明白了吗?”
“更糊涂了!”
卿儿无语地说:“猪脑子!”
宣得说:“还是我来说吧。见过妙音以后,马上就感到了她所承受的痛苦,所以我想渡她。但是要渡她,必须先渡自己。于是从此我闭门谢客,开始修行。留一具肉身于世,便是要从芸芸众生中感受他们的情苦。眼泪,不过是经历他们不同的人生有感而生。而今我已斩断情丝,也渡化了妙音,放心,她没有遗憾了,我终于圆满了。尊者,走吧!”
留下惊呆的我,云丽娘和宣得升入空中。
我发了疯地跑进大殿,发现妙姐跪在那里,脸上挂着泪痕。
我一拍大腿说:“就知道老和尚是拿那些高深的话骗我,妈的被他们溜了,姐,你没事吧!”
妙姐对着宣得离开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慢慢站起身,抹抹眼泪居然笑了说:“弟弟,谢谢你,姐姐没有遗憾了。”
“姐,你不会是被老和尚洗脑了吧?”
妙姐摇摇头说:“不是。”
妙姐给我讲起了刚才的经历,事情是这样的。
她告诉我,自她进入大殿,就进入了幻境,重新活了一世。
在那个幻境,妙音变成了一个婴儿,她的父亲也不再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而是对妙姐充满溺爱,非常疼爱,关怀备至,在无尽的爱河中把妙姐养大成人。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她的父母突然得病死了,无依无靠的妙姐又被卖进青楼。
可这次不同了,有个非常有才华的富家公子爱上了妙姐,不顾家族反对,并且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带妙姐远走高飞。而且那个公子对妙姐爱的不行不行的,用现代的话说那就是超级大暖男。妙姐让东,西面看都不看一眼。把她宠的像个孩子一样。不仅会挣钱养家,吃喝不愁。而且还有情调,吟诗作赋,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后来她们有了孩子,儿子不仅孝顺体贴,而且非常上进,最后入朝当了大官。在世人尊重的目光中,妙姐活到一百岁才去世。
妙姐告诉我,直到幻境结束,她才想起来。那个父亲,那个丈夫,那个儿子都是宣得的模样。
我以为宣得就是编了一个梦骗妙姐就问:“这不就是给你造了一个梦吗?”
妙姐摇摇头说:“那不是梦,因为整整一百年的时光,几乎每个细节都记的十分真切。甚至,在我年迈,他喂我饭的那只青瓷勺我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