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向钱财伸手,他老妈更是明言,如果他敢收人家的礼,她就直接跳嘉陵江死了算了。胡勇这个家教和从小的心理阴影,注定了不适合最近这二十年的潮流。前期靠个人能力显露出来后,后期却因为始终融入不了“圈子”,还挡人财路,最终被排挤出银行系统。此是后话暂时不提。
叶芦伟送的这个小茶具,算是胡勇不多的一点奢侈爱好,以这货那点合法收入,爱上了收藏小杯小碗小碟小壶什么的磁器,完全是个巨大的不幸。不过因为家教的问题,胡勇一直都只收集做得好一点的赝品。二十年后有一房子的小杯小碗,量多品种齐,全部价值不足百万块,但排在架子上是相当的唬人。
叶芦伟这次不再跟胡勇装不懂,直截了当地说了资金操作模式和需要的额度,胡勇想了十几分钟,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过没有说死,他说叶芦伟再考虑考虑,他自己也要考虑考虑。
叶芦伟没问他年底有没有可能调县上去,既然胡勇说他还要考虑,说明仍然有操作的可能。胡勇为人沉稳老练,不是轻易能被说服的人。绕开信用社“红条”融资这事虽然都在做,但敢做到五千万以上的全省都少见。(红条,信用社正式存贷凭证,相对于开收据这种白条子说的,不一定是红色的,好多都是绿色的。)
胡勇这次收了叶芦伟的一个“礼”,他自己都奇怪,叶芦伟比他小了差不多十五岁,两人在一起却丝毫感觉不出来年龄差距不说,这个叶芦伟好像对他极为熟悉。胡勇自己清楚,真的是夏天才认识的啊,而且这种熟悉感认识第一天就有了。难道叶芦伟是他前世什么人?
出门开着何二流那没有空调桑塔纳的叶芦伟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这是谁在背后思念哥?
思念叶芦伟的另有其人,比如远在长泸海的蓉儿,还有嘉陵江腰的黄轻菊和胡薇薇。黄轻菊在叶芦伟去总公司后经常失眠,值夜班时就计算叶芦伟还有多久必须回来述职和领工资,最后沮丧地发现叶芦伟现在是个小款爷,根本可以不回来领工资。
前一世叶芦伟是“七零后”中少有的月光族,借调到总公司期间拿着双薪还经常入不敷出,每月末就借着必须回一分公司述职的机会领工资报帐拿补贴,那时候黄轻菊总是能算准叶芦伟钱花光的时间,一般都在叶芦伟回工地前一两天帮他把房间打扫一次。等叶芦伟回来再找他要打扫的钱,两人可以借着给不给打扫钱的话题打情骂俏几天,然后叶芦伟又会去总公司上班。
蚕茧收购有了满红玉的倾情加入,整个账务系统开始正规起来,何大姐因为多少混完了高中,现在被满红玉当着开票人在用,何家小叔何得标渐渐向行政大总管靠拢,现在是人员管理的头目。何二流又在自己本家和满红玉娘家找了几个亲戚打理各处关键位置,这时代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亲戚不好干事。
叶建国有三兄弟和一个妹妹,不过都在外省,叶芦伟祖母早死,留下个孤独的爷爷也觉得老家太过没有意思,跟了唯一的女儿去了河北。所以叶家现在蜀川的就叶建国这一支,亲戚都是满红玉娘家的多。
叶芦伟懒得管这些细节,大约检查了下满红玉的帐目,发现当了十来年村会计的知识分子农村妇女满红玉,账目清楚,往来明白,比自己这个半掉子还强不少,也就再也不管账目了。
这次回来把何大姐和叶依衣的股份每人下调了4%,变成了1%,因为总额太大了,叶芦伟和何二流都认为不适宜给她们那么大一笔嫁妆。特别是满红玉来了后,如果给了两家的女儿5%,那应该给当妈的多少呢?两人于是一直同意调整股份,多出来的4%,只分2%给各自老妈,两个奸商就修改合同,各自的股份增加了2%。可怜何大姐和叶依衣的嫁妆股份,还没见着呢,就被砍掉了一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