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宏大而又清冽的钟鸣声,再一次远远传至。音纹震荡,足足十个呼吸时间,才逐渐停止。
而这殿堂之内,已落针可闻。钟鸣过三,那聂仙铃,已踏过了三百三十三级。
而那为筑基执事之声,不止是响彻离尘主殿,大殿之外,亦有数千筑基修士听闻。
死寂静谧过后,就是‘哗’的一声轰响。
“聂仙铃,真是宣灵山的那个聂仙铃,庄小师叔的那位灵奴?”
“就是此女,乃是海涛楼前任楼主聂茵仙唯一后人,聂家数千年积累下来的奇珍异宝,传说都在她的手中。”
“三月前莫法师叔就欲将她驱逐,只因庄小师叔一意庇护,才将聂仙铃留下。这次按理而言,应该是已将其开革。”
“我知道,据说此女,乃是天品冰灵根。不过也听说她,身有三寒阴脉,活不过三十。修为越高,越是短命。”
“究竟怎么回事,灵奴也能入第三条道业天途?”
“三百个呼吸时间,第二声到第三声,一百一十一级台阶,居然只用了三百个呼吸!”
“仍不如庄小师叔当年,记得那时,才不过十息而已。”
“然而六千年前,玄萧祖师却不如她——”
“可看看再说,若是能在一日之内,登上那六百六十六级,说不定真有几分希望。
那穆萱莘薇二人,本是在为金丹大会中,庄无道与宣灵山的处境心忧。
此时却已面面相觑,满眼的茫然之色。都不约而同,想起了半月湖畔,那个容貌清丽柔弱,又勤快到过份的侍女。
此时第三条道业天途之上,真是聂仙铃?真是那个柔柔弱弱,似无搏鸡之力的女孩?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而北堂婉儿则似想到了什么,面上忽青忽白,忽喜忽忧。
殿外议论之声频频,离尘正殿中,却出奇的沉寂。庄无道神情微动,看向殿门外,知晓这多半是聂仙铃,已经踏过了一百一十一级。
从金丹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聂仙铃的速度,比他事前推测的,还要快些。
其余诸人,也都是如庄无道一般的动作,不过比他更多出了几分错愕讶然之意。
也都分辨出这钟声来处,是对面的道业山,而非是立在离尘主殿之侧的事闻钟。
也正因此,诸人才感觉讶异。
“这是,道业山?”
“只闻一声钟响,难道说,是又有人在闯那第三条道业天途?”
“奇怪,为何偏偏要选在九脉****之时?”
“好大的胆量,莫非以为自己,又是一个庄无道,或者玄萧祖师。此等天纵之姿,几千年出一位,就是离尘之幸。难道离尘宗内,现在还能有第二人,闯过这道业天途?”
“狂妄,要自己寻死,也不用选在今日?”
纷杂议论声中,夜君权再次敲响了身侧的静钟,待得殿内稍静,就朝殿外开口:“去人看看,是何人在闯道业天途,速来禀报。”
随着夜君权的吩咐,大殿之外立时就有两位筑基境执事掠空而起,遥遥往离尘方向,疾飞而去。
然而这两人,才刚去不久,那第二声终鸣之声,就已再次响彻云空。前后相隔,也不过是两百余息时光而已,
就与当日的庄无道,一般无二。
庄无道眼里的笑意泛起,初登道业天途时,面对那位绝尘子的剑术,极难适应。哪怕是在剑术上已小有造诣,也一样不能避免。绝尘子的剑,超凡脱俗,许多独到之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