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就是当年在天南林海中,云儿感应到的那件‘法宝’了,也是宏真口中的‘太灵’。可惜剑灵有一点说错,这件羽旭玄的血炼之宝,羽云琴无需金丹,就可催发动用。
那飞梭砸下时,甚至比庄无道施展‘诛神式’之时的遁速,还要快上几分。
宏真闪避不开,也无避让之意,随手取出一只三角旗帜,往身前虚空一卷。
顿时一泓青蓝色的水液现出,震鸣之中,不但挥震开了‘太灵梭’,便连飞梭上缠绕的‘赤阴玄冥真火’,也被扑灭了部分。
“蠢丫头,我既知你有‘太灵’在手,又岂能不准备对应相克之物?”
宏真抬目再看了羽云琴一眼,只见羽云琴那俏丽的脸上,全是绝望痛恨,不由叹息:“琴儿你很恼怒?也对!你是该恨我。昔年是我取来那枚‘生生血元丹’,诱使旭玄意动,要为自己留一子嗣,才有了你。也使他元气更为亏损,无法再抵御‘羽蛇化寒毒’。今日又准备借云琴你,给我那旭玄孩儿最后一击。然而我也在想,旭玄既然早知晓我欲夺他之舍,为何还要让你入离寒宫内,身陷险地?莫非对云琴你的性命生死,其实也不在意?”
“住口!我的父亲,又岂会是你这样无情无义之人?”
羽云琴语音森冷愤恨之至,双手持印于胸前,口中亦一句灵言吐出:“连脉通窍,金甲神卫!”“勾结外人?”
宏真负手上望殿顶,似乎因羽云琴之言,有着莫名的感慨:“大约四百年前的时候,我也如同云琴你现在一般的热血,对宗门忠心耿耿,甚至以为自己可为赤阴至死不渝。那时眼里真揉不得半点沙子,尤其看不得那些出卖宗门,吃里扒外之辈。然而试问一句,你身边的这位,难道就不是外人?”
“怎么会?”
羽云琴楞了楞,而后一声冷哼:“离尘宗乃我赤阴城的盟友,七千年来唇齿相依,同气连枝,等如是一家,怎能算是外人?”
“可依然还是外人!”
宏真淡淡道:“天下无永远的盟友,也无天生的死敌。利益相合时,就可为友,利益冲突时,就是为敌。那么云琴你又可知,这七千年来,我赤阴城为重新入主中原,损失了多少弟子?浪费了多少财力?门内又有多少人怨声载道?离尘赤阴之盟,是为安定侧翼安危,互取所需。我与乾天宗,玄圣宗之盟,却也是为了我赤阴城休养生息,得以消弭战事。这两者,难道有什么不同?”
又叹息着了一声:“当年我对旭玄,亦颇怀期许,然而这么多年,等来的却只是失望。这几百年来,我是亲眼看着赤阴城上下,在那中原流了无尽的鲜血,丢了上万条性命。厌了,也倦了。”
“巧言诡辩!”
羽云琴一声冷哂,如何能听不出来,宏真这根本就是偷换概念。
中原之地灵脉丰盛为世人周知,东南之贫瘠,亦是她亲眼所见。两地之间,有大山阻隔,更有妖修祸患。需三阶以上的宝船,才可横空越过。赤阴城若要往东南扩张,必定难顾首尾,势分为二。所以当初赤阴城的祖师,才会以恢复中原之地为己志,数十代人前仆后继。
这几百年中,死伤近万,可以前的赤阴城,战死之人难道就少。可后继之人,依然是孜孜不倦,图谋中原。只因明白,只有如此,赤阴城才能恢复鼎盛声威。
与离尘宗联手,赤阴城可没出卖过什么。是互取所需。与中原三圣宗结盟休战,却定是付出不浅代价。
就比如她的父亲,羽旭玄——
“随你怎么说都好。”
宏真摇着头,也不再出言辩解,只淡淡道:“离寒宫此役,我已准备了七年之久。可惜临到最后,旭玄他终还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