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离尘宗一途。实在是让人费解,这越城中的世家权贵,为何独独扎堆在离城学馆,要争夺这寥寥三个名额?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知晓有这些势力庞大的世家参与,他对那三月后的学馆****,已经是彻底绝望。只需稍有些理智,就知此事当避而远之。
北堂婉儿眼神幽然,继续解释着:“换在往年,离尘宗虽是当世大宗。然而我北堂家也未必就会放在心上。无论我北堂婉儿拜入哪个宗派都无所谓,只是今年的情形,又格外不同些。有消息说离尘宗内,今年将有一百三十四位筑基境修士,四位金丹仙长,同时开门择徒。而其中大半,都将从这一届的内门弟子中择优挑选。这消息还没散开,然而最多十日,那古月夏家就必然会全力以赴的争夺!”
庄无道闻言释然,若是如此,就不奇怪了,一旦能入金丹修士之眼,成为其座下弟子,那就至少可保全家族百年兴盛。便是金丹修士之下,那些筑基境后期修士,也同样是有着不弱的威慑力。有名师指点,更是前途无量。
庄无道心内却暗暗气结,没好气道:“小姐的意思,莫非是也想让我参与今年的内门弟子名额之争?”
这个面貌看似纯真的少女,果然是不怀好心!然而这念头才起,就被庄无道果断的否决。想起了不久前,发生在河岸码头上的刺杀。
这越城东吴,说不定不久后就会成为是非之地,再次重复六年之前的故事。自己躲都来不及,怎能主动跳进去?
北堂家的二等供奉,固然是地位尊崇,每年也能领到不逊于大宗派弟子的丹药。然而若是遇到北堂家危机,需要自己拼命的时候,那又当如何是好?
庄无道是从烂泥堆里爬起的人,在越城混了十余年。知晓这世上从没天生掉落的馅饼,付出从来都与回报等勾。更知北堂家的狠辣手段,若是时局险恶,需要自己去送死时,那么北堂家的人绝不会犹豫。
反倒是离尘宗,那道业天途固然凶险。然而大树底下好乘凉。离尘宗乃当世大派,存在已有万余年之久,势力磐固不摇。有如一张铁幕,牢牢遮盖了东南之地,地位超然,天一诸国中无人敢惹。无论哪方面,都被是北堂家可比拟。只需入门,就可安安心心修行。
然而这北堂苍绝的招揽之言,自己又该怎么回复?
庄无道正筹措着言辞拒绝,旁边不远的北堂婉儿,却已是站起了身,目光复杂,朝着北堂苍绝微微摇头:“伯父毋需如此!我与他先前已定下了赌约。如今既然输了,就不能如此搪塞了事。”
那北堂苍绝闻言诧异的扬了扬眉,而后莞尔:“婉儿你自小便是有主意的,就依你便是!我看他志向高远,不是池中之物,小小的北堂家,怕也不在他的眼中。”
虽是在笑,庄无道的浑身上下,却是不自禁的一阵冷汗淋漓。听出了这位越城第二强者语中暗含的不满与杀意。
对于北堂婉儿的言语,则更觉意外。难道这位,还真打算实现诺言不成?动用北堂家的力量,不惜代价,将他送入离尘宗门内?
此女今日能不当场翻脸,如约放他们三人离去,人品就算很不错了。
北堂婉儿却浑然不觉,再次往庄无道看来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庄师兄,离尘宗当世大宗。我与你虽定下赌约,然而那内门弟子的名额,实非我北堂家所能操纵。不如打个商量如何?师妹我无能为力,然而也不愿做个背信之人。那名额我无法给你,却愿给师兄你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庄无道诧异地反问,暗中则用力捏了捏拳,心想这世上果然是没这等样的好事。此女说是能给他一个机会,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权且听一听,也是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