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工事附近,尽管爆炸的冲击波并不大,但还是一块碎弹片好死不死的从射击口飞了进来,连续收割了两个重机枪组士兵的生命。其中第一个被击中的射手,脖子都被划断了大半截,脑袋连着一层肉耷拉在平齐的脖颈上……
副射手伸手摸了摸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然后睁大了眼睛看旁边已经愣住的弹药手,他大声喝道:“混账,还愣着做什么,赶把尸体抬下去!你补位!”
焦文斌再一次从隐蔽的指挥部观察战壕上下来,一脸的深沉。
火炮,火炮!双方的火力差距太大了。
不过他并没让人去联络总指挥部,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把嘴唇子磨薄了,刘暹也不可能给自己变出大炮来。
再说了,海军陆战部队是干嘛的?不就是抢滩登陆,然后克服一切困难的牢牢钉死在滩头阵地上的么?如果有困难就伸手向后头要支援,刘暹还组建海军陆战队干嘛?
眼下之阵地可比松软的沙滩好多了!
前线上,多军终于冲到前沿了。他们在优势炮火的掩护下,在军官的严令督促下,直接在炮声当中冲到了距离阵地二百米远的位置,清军炮击才告一段落。
刘方一个中队自然是撑不住了,大队的主力已经沿着交通壕向着一线进发。
明朝时期建立来的老姆庙,占地一亩有余的古庙,已经在炮火当中被抹平。
作为秦军防御的最前沿,作为多军反击的第一目标,海军陆战部队承受着很大压力。这里时战线的最前端,争夺的最激烈处,战斗打的是很惨烈的。
刘方此时手臂上已经缠上了白色的绷带,脸上沾着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战友的鲜血,他的视线里,数十米外的清兵已经再一次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己方冲来。
“手榴弹准备!”
数秒后,三四十颗手榴弹就被扔了出去,然后对面的清兵虽然倒下了众多,但是还有数百人继续坚决的向着战线冲来。王明义指挥着只剩两门的迫击炮,以最小射程全力轰击着。他面色已经狰狞,人也不顾安全,踩在弹药箱上,挺直身子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敌情,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战壕。
“刺刀准备!”
一小队的少尉小队长大吼着。
中队副队长已经重伤被抬下了阵地,教习更是已经阵亡,有这个少尉小队长来担当刘方的副手。
一柄柄明亮的刺刀被装进了卡槽。对面清兵更近了。再是一通手榴弹丢下,刘方操着一把砍刀第一个从战壕上跃起,“弟兄们,跟我杀啊!”
两边的重机枪都已经停火。清军怕误伤己军,秦军的是坏掉了,也没子弹了。
所以白刃肉搏不可避免。
陆战队士兵组成秦军特有的三角阵对着清军冲了下去。手枪的声音也响脆耳边。
呐喊和惨叫,一道道血迹顺着伤口流出,浸染着这片让无数人为之死亡的大地。
四周似乎都是一片死寂,刘方对面的清兵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全部的意志都在怒视着当面的刘方。双手抓着捅穿了自己胸口的大刀,感受着刀刃一点点从自己体内抽出时的痛苦。清兵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无法阻挡鲜血涌出,他甚至没有力气站住脚跟,脚步一个踉跄就是半跪了下来,但头依旧抬起看着面前的刘方,眼神中露出的是不可置信。
前一刻他还期望着自己能杀掉一个秦军的军官,下一刻自己的步枪就断成了两节,然后被对手一刀捅穿了身子。
力量随着鲜血的流失而逝去,待他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时,他甚至都无法保持这种半跪的姿态,眼皮重的已经很难再睁开,此时他眼中的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