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整个人更加气恼起来。这是真的气怒,可不是先前那表演居多的气愤。刘暹这是直接打他的脸,两次鸦片战争他都是英方的当事人,尤其是二鸦的时候。
“侯爵阁下,这里是日本,不需要牵连中国。作为一名大英帝国的外交官,我谨以一个外交官的名义想你表示抗议,抗议中国军队在日本土地上的丑恶暴行。我希望,你可以你自重,爱护自己所代表国家的形象,将日本人的机械还给他们。”
“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作为一名军人,我只代表军人的权益。属于我的战利品,谁也从我手中拿不走。”
刘暹在巴夏礼眼前摊开手掌,然后狠狠一把握紧。“你可以去告诉日本人,立刻承认战败,派使臣到北京谢罪。赔偿我大军海陆军费五百万两银子。否则,我打进东京城,自己去拿。”
手指指着东京方向,刘暹这一刻表情是那样的狂妄。可说真的,如果真的有机会打进东京,刘暹还真的想打一次。让明治天皇不投降就只能落跑,当然他自己了断了就更好,只是这种可能性太小。如此也好给明治天皇脸上抹上一层黑灰,看东京维新政府的权益和威严还能不能保持依旧。这对日本将来的影响可是比一个横须贺造船厂的影响更大不知多少倍的。
这一日余光中的东京维新政府如何沸腾,东京都左右的日本人如何沸腾,刘暹只冷眼旁观。大军已经在横滨登陆,击溃了抵抗的东京镇台一个大队的兵力。只待完成修正后,就大军直发川崎,不走水路,走陆路,杀进东京。
而同一时间里的北京城,西暖阁跪了一地的一品、二品大员,几乎在京高官中最显赫、最有实权的人物都集中在这里,这些官员加上坐镇天津的李鸿章,以及左宗棠、刘长佑等人,可以说是整个大清官场上最顶级的食肉动物了。可是这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大员们,在西太后的盛怒之下,也一个都不敢站出来接话。
刘暹竟然在左宗棠都打退堂鼓的情况下,依然坚持领兵杀去日本,慈禧太后可不会去想,刘暹跟日本有什么仇,而是只会觉得刘暹骄傲自大,打赢了法国人之后就不晒洋人列强了,更半点不为朝廷考虑。
就如刘暹、左宗棠想的一般,面对英法美俄等列强的联合调停,北京毫无疑问的跪了。如此刘暹的‘一意孤行’就更让北京震怒了。
刘暹打的是问罪日本的幌子,除了台湾的事,中间还扯出了琉球的问题,显得自己是那么的煌煌堂堂。可这让北京城的脸面往哪里放?
哦,地方重臣领兵问罪倭国,扬我大清的天威,助我大清的藩属国祚,事情再师出有名不过了。对英法美俄等国的调停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只会让百姓士林传扬刘暹威武不能屈的傲骨,也再好不过的衬托出了北京的腿软。
慈禧怎么想怎么生气,除了气氛之外,还觉得窝心:“朝廷对刘暹一向优容,封侯赐爵,追封三代,赋南洋兵伐于他一人。他刘暹就是这么报答朝廷恩宠的么?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朝廷?朝廷威严何在?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一旁的慈安太后闭嘴不说话。十多年的搭档下来,慈安很清楚自己这姐妹的能耐,这朝政上的事儿啊,还真就该这样。
亲政了的同治皇帝也闭嘴不言。让满屋子的重臣打心底里看清楚了,谁是这间屋子中的主角,谁是这座皇宫里的主人,又是谁是这个老大帝国的主人……
……
川崎,多摩川。
作为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镇,现在的川崎还不是日后工业发达的川崎市,也不是日本面积最小却又的政令指定都市。它现在就是一个小镇子。
东京镇台别动队第一旅团正在多摩川西岸,严防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