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解决掉。
首先就是,借着排查马本源的机会,强行将俘虏分成了几拨。湟水河岸畔的野地,平坦无波,是一个监查俘虏的好地方。
为防鉴别过程中发生不测,一个骑兵大队一个步兵大队,环踞周边严阵以待。俘虏们自然有骚动,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知道的,看到征伐军的步骑兵正虎视眈眈对着他们,没人敢挑头闹事。
按照秦军对付俘虏的惯例,第一个先从俘虏群中挑选出那些身强体壮的。
不管俘获的俘虏是多是少,绝大多数俘虏看上去都一样。单从体质上来讲,能达到身强力壮这个标准的俘虏只会是很少一部分。就眼前的两千多暴兵来说,都不会超过百人。
第二条又是什么呢,那便是挑出面色看起来红润些,有油光亮的,不管他们身高体形如何,一律拖出来。
虽然这些暴兵反乱之后,四下掳掠,吃酒喝肉,营养肯定会上来,满面红光的人不少。但他们还是一支旧式军队,而无论哪一支旧式军队,军队里的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必是少数的。
凶悍些的人总是能比弱小些的吃得好,敢打敢拼的人总能比那些胆小怯懦的人更的赏识。几千年来,这是一条真理。
在这个标准下,第二波挑选数目就大的多了,很快就挑了二三百人出来。尔后,征伐军又在剩余的那些人中挑手上茧子厚的。这个茧子厚不是指握锄头磨出的茧子,而是指握刀磨出的茧子。
都是当兵的,区别一个人手上的茧子是握刀所致还是握锄头所致,完全是轻而易举。
即使有差错,也是极个别的。
就这样,忙活了足足一个半时辰,一千名“身强力壮”的暴兵被一一挑选出来。但马本源不在其中,刘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清扫战场那边了。
对官军为什么要挑人,俘虏们各有各的想法。大多数俘虏都以为官军这是要选强壮的扩充他们的兵马,或是充作劳力,就好像当初他们对付一些汉人一样。
因此,挑人的过程中,俘虏们大多表现得还算配合。虽然也有一些人从中嗅到了危险的信号,但他们根本就说不动周边的暴兵俘虏。
原先有刀有枪的时候都干不过官军,现在两手空空,再反抗不是纯粹的送死么。
就像抗战时期投降小日本的那些战俘。任谁都知道小日本凶残可怖不是人,落在他们手里不会好过。但在死亡面前,不知道多少当兵的放弃抵抗,去谋求那一缕生机。
现在暴军俘虏也是一样。
四周都是拿着火枪的火枪兵,不远处还有队虎视眈眈的骑兵,嗅到危险的俘虏就是想反抗,也得先问问那些官兵手中刀枪答不答应。
手下人忙着分辨俘虏,刘暹却在盯着湟水河看。丹噶尔城已经不见一个汉人了,这座因商路而飞速发展起来的城市并不是说,没了商机就一个本地汉人都没有。多尔济沙木说过,那些原住汉人两年前都被赶进了湟水河……
“军门,要不要动手?”魏明打马靠到刘暹身边,目光凶狠的看着特意挑出的千把人。只要刘暹一声令下,他会亲自带队冲压着那群畜生碾进湟水河。
“现在不需要。等到三天后蒙古人来了,再血刀祭旗不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青海二十九旗蒙古札萨克虽然很驯服,但不让他们真正的胆寒,也难保日后不生乱子来。
现下太平天国覆灭,整个中国虽然还有大西北的真神教暴军,西南三省的石达开部,以及中原的捻军,未能剿灭,但满清王朝无疑已经度过了自己最危险的阶段。也就是说,北京的威仪在慢慢恢复,毕竟是有‘同治中兴’,让满清回光返照了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