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皇甫嵩为了一己之私利,为了皇甫家族的世代忠义,竟然毫无道理的放弃了铲除奸侫,振兴社稷的最佳机会。你和皇甫嵩一样,到现在还死死抱着自己的忠义不放,以为只要天子回到了洛阳,大汉就振兴了,这简直是笑话。”
“何谓忠义?臣事君以忠的这个‘君’到底是天子还是大汉?武人误国,一点不假。你和皇甫嵩都是我大汉赫赫有名的武人,在经学上也颇有造诣,也算是经学大师,但你们学的是什么‘经’?你们在平叛的时候,面对十几万,几十万敌人,毫不手软,更没有退缩和忍让,但大汉在最需要你们保护他、拱卫他的时候,你们却退缩了,为了所谓的忠义退缩了。结果导致奸侫祸国,社稷危亡,生灵涂炭。”
“此时此刻,皇甫嵩在长安城里,望着烽火连天哀鸿遍野的社稷,是不是应该横刀自刎以谢天下?你在洛阳,面对叛逆们一张张恶心的嘴脸,是不是应该刺瞎自己的眼睛,告诉天下人,你瞎了眼?”
“中兴大汉的最终目的是要重建一个崭新的大汉,是要让大汉世世代代强大下去,是要让大汉的千千万万百姓世世代代的安居乐业,这才是我辈应该做的事,这才是真正的忠义。”
朱儁很愤怒,不是因为卢植对他的批评,而是因为卢植的这番言论。在朱儁看来,君就是君,大汉就是大汉,怎么能混为一谈?自己研习经学几十年,“臣事君以忠”,“以君为本”,这难道自己还不懂?
朱儁回信,把卢植的言论驳斥了一番。
卢植以飞鸽传书回信,信中说道:“正是因为经学误人误国,所以才要改制。正是因为像你这样的大臣对经学的曲解和执迷不悟,所以才要大开杀戒,扫清一切障碍,重建大汉。”
朱儁立刻就气倒了。
卢植是朱儁最为拜服的经学大师之一,但卢植在给他的书信中所说的一切,却颠覆了他对经学的认识,这让他无法理解和认同,更无法认同卢植的改制强国之说。
朱儁的心中非常疑惑,难道几十年来,我都是错误的?我的整个理念都是错误的?我极力主张讨董勤王,稳定社稷也是错误的?
荀攸握住朱儁的大手,望着他痛苦的样子,百感交集。
朱儁是荀攸最崇拜的几位大汉英雄之一,这位昔日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躺倒在函谷关里,面对烽烟四起倾霉在即的大汉,毫无办法。这不禁让人产生一种英雄迟暮的无奈悲凉之感。
“朱将军,等打完这一仗,你就到北疆去吧。”荀攸小声劝道,“长公主和朝廷一再邀请你北上泉州,你……”
“公达,你不要说了。我不会去的,我就是死了,也不到泉州去。”朱儁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大声说道。
岳飞和荀攸闻言,暗暗摇头。
“朱将军,我们不会撤出洛阳,我们会一直坚持讨董勤王。”岳飞急忙说道,“长公主和朝廷已经数次下旨,命令北疆军坚守洛阳。”
“朱将军,你还是放心北上吧。我们是大汉的臣子,是大汉的军队,怎么会任由天子蒙难,奸侫祸国?”
朱儁摇摇手,说道:“你们不要骗我了。大将军攻打冀州,北疆军主力全部进入河北之地。朝廷的意图已经一览无遗。至于坚守洛阳,讨董勤王,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以北疆目前的实力,哪能坚持两线作战?我哪都不去,我要讨董勤王,我要救出天子。”
“鹏举,你要是还把我当作大汉的行车骑将军,你就听我一次,把魏延的大军调到关西参战,让淳于琼率军进驻平乐观大营,戍守洛阳。”朱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岳飞和荀攸面面相觑,显然不太愿意,但碍于情面,两人又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