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暂时也不会对主公构成致命的威胁。”
“冀州牧韩馥才华有限,名望有限,权势有限,实力有限,主公要取代他,易如反掌,主公所顾忌的,不过就是此事对自己声望的损失而已,所以我们只要掌握好时机和策略,自然水到渠成。因此,冀州牧韩馥对主公也没有威胁。”
“对主公独掌权柄构成致命威胁的,恰恰是主公自己。”沮授再次语出惊人。
袁绍和许攸等人目瞪口呆。沮授和审配若有所思。
“公与,请直言,我洗耳恭听。”袁绍非常谦恭地躬身说道。
“因为主公至今没有一个拯救社稷之策,更没有一个振兴社稷之策。”沮授躬身还礼,拱手说道,“主公从举兵讨董之日到现在,一直横冲直撞,左遮右挡,四下征伐,但主公面对今日之局,可有拯救社稷,平息战乱之策?平息战乱后,主公可有振兴社稷之策?”
袁绍脸显惊骇之色,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年多来,自己干了什么,要干什么,将来要干什么,为什么就从来没有好好想过呢?
袁绍羞惭无语,只能深施一礼以表感谢。
沮授再还一礼,继续说道:“泉州朝廷中的一帮老臣无一不是大汉柱石,他们主持国事多年,经验丰富无比,个个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现在他们既然能提出改制这种振兴社稷之策,自然也早已拟好了拯救社稷之策。所以主公现在处境危急,主公不仅要立即处理夺取冀州军政大权这种小事,更应该及早谋划图谋霸业,辅佐汉室,振兴社稷的大事。”
袁绍极度震撼,心神不定地在大帐内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下令罢议。他要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将来,社稷的将来。
晚上,袁绍再度召集沮授、审配、许攸、郭图、逢纪、陈琳、耿苞等僚属议事。
袁绍和诸吏们一年多来殚精竭虑,浴血奋战,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心里都想着重振社稷。但面对今日纷繁复杂,瞬息万变的局势,到底怎样重振社稷,他们却一直没有清晰的思路。沮授白天的那番话,犹如醍醐灌顶,拨云见日,让他们突然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霸业是什么?扶持王室即谓谋霸业。
春秋时,天子失政,王权旁落,诸侯纷扰而起。率先挑战王室权威的便是郑庄公。郑庄公经常冒犯周桓王,周桓王率兵讨之,结果大败。霸权之锋芒,开始于郑庄公,但真正登上霸主之位的却是齐桓公。
齐桓公在管仲的大力辅佐下,国势日益强盛,不过,齐桓公没有去挑衅王权的威严,而是提出了“尊王攘夷”之策。他多次召集诸侯会盟,由自己担任盟主,扶持周王室,讨伐不臣诸侯,意图重建周公辅国安邦之伟业。周王知道王室衰落,皇权已轻,自己已经无力统摄天下。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正视现实,依托一方霸主稳定社稷。于是,周王诏告天下,赐齐桓公侯伯与王命,辅国安邦。
齐桓公之后继为霸主的是晋文公。晋文公时,周襄王的异母弟弟子带率狄师(胡族军队)攻占了王城,自立为王。襄王败逃后随即向晋、秦两国求助。晋国大臣咎犯劝晋文公出兵勤王。晋文公遂出兵戡乱,帮助襄王复位。不久,晋文公又在城濮大战中击败强大的楚军,从此威镇中原。周襄王闻讯后,立即赐晋文公侯伯与王命,与自己共治天下。
这便是为后人所称道的“桓、文之功”。
当时,孔子以为诸侯的霸权能够辅佐周王,成就辅国安邦之业,所以称之为仁者的行为。但等到战国时,诸侯逐王,先后僭号,周王只好自称天王,以别于僭越的诸侯王。这时孟子看清了诸侯由称霸而称王,代周而立的实质,遂称春秋五霸为三王之罪人。
袁绍认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