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有人跳到河里,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刚到下颌的河水中拼命挣扎呼救,缓缓下沉;大多数人则丢下了兵器,跌跌撞撞的往远处逃。
那些重甲步兵是最惨的,他们本来是作战的主力,大军的希望所在。结果在大军崩溃的瞬间,他们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像一群乌龟一样,绝望在地上爬行。然后,或者被疯狂逃窜的同袍们踩扁,或者认命的在原地等死。
张济当时就懵了,脑海中最后的印象就是数千人的齐声高呼:“中毒了,中毒了!”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现自己已经到了伊阙关外,和董卓的主力部队汇合了。所以,当董卓升帐盘问他兵败的原因时,他也只能给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答案了。
“你还敢……”董卓再压不住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神色阵红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他本来是命令洛阳周围的几路大军一起回援,没想到张济这货贪图功劳,孤军突进,吃了败仗,导致大军回援的计划受挫,眼见洛阳已经被李翊彻底掌控,西凉军十万大军命悬一线。
想到这里,董卓再压抑不住怒火,一挥手道:“亏你还有脸回来见我!左右,将这个无用无耻之人,推出去斩了!”
两边卫士轰然应诺,上来两人,按住一脸死灰的张济就往外拖,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一般。
“且慢!”田仪站了出来,对董卓说道,“主公,子舟之败,主要还是因为立功心切。兵凶战危,胜败本来就是常事,谁也不曾想到那李翊有如此诡计。若是主公因而斩之,恐怕会伤了将士奋勇争先之意啊!”
其余人也纷纷出言相劝,虽然他们跟张济之间有种种龃龉,但兔死狐悲,眼见张济就要因此被斩,也不免想到自己可能的未来。
在众人的劝说声中,一名壮汉昂然而出,吼声如雷:“那李翊名头虽大,也不过是个善用诡计之人罢了,别人怕他,某却不怕!主公无须忧虑,绣愿请令箭一支,率本部兵马,往毕圭苑擒之,为我叔父报仇,也为主公夺回洛阳!”
一语惊四座,众人循声急看时,却见说话之人正是大将张绣。
“某亦愿往!”张绣话音未落,帐下又闪出一人。此人言简意赅,但气势却不下于先前的张绣,董卓抬眼看时,正见得是西凉军大将华雄。
这二人一个是张济的侄子,另一个跟张济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不止是为张济缓颊,还要为他报仇。
“你说诡计?”董卓却不作答,而是饶有兴致的向张绣问道。
“正是。”张绣傲然抬起头,大声说道,“我叔父所部大军一路都是急行军,那李翊故意给他留了休息的空当,弟兄们先前跑得那么急,后来停下的又太突然,再站起身的时候,岂能不头昏脚软?不过诡计耳,我叔父也是当时急于立功,一时不察,这才中了他的诡计。”
西凉军众将听了张绣的话,不由得心中一阵恍然,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张绣,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也颇通军略,很有一套。而且这人也很会说话,既给大家解释了其叔父失败的原因,也不至于让大家在面子上过不去。
张济听了侄子的话,心中感激,连忙哀求董卓道:“是啊,主公,我也是因为当时急晕头了,没有想到这一茬,请主公恕罪!”
“启禀主公!”李儒也站出来,说道,“大战在即,过去的事,还是不要追究了。子舟将军兵败,但他追随主公征战多年,也多有功劳,功过相抵,可先让他回谷城整顿败兵……”
“嗯。”董卓虽然很不爽,但也知道现在离不开张家叔侄,尤其是张绣的能力。正好借着李儒的进言下台,“既然文优以及众将求情,我就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