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些人动了动嘴皮子,就让主公入主了朝廷。可是,没有自己在,董仲颖能渡过刚起家最艰难的那段的时光吗?
功劳是实实在在的,自己的身份也不差。张家也是西凉名门,虽然没有四世三公的荣耀,祖上也是着实出过一些人物的。
再说了,后来跑来投靠的,还不都是凭借那些八竿子打不着香火情?结果,没人反观自身,偏偏都拿眼盯着自己看。
他们这是嫉妒,吃裸裸的嫉妒!
张济是个很大度的人,本不会把这些小人的嫉妒放在心上。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就算是个铁人,也架不住这传言像是小刀似的,没完没了的割肉啊!
张济已经意识到了,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有本之木,总比水中浮萍更经得起风浪。
只有立下力挫李翊锋芒的功劳,他才能奢望更高一层的位置。既然过去的老功劳在小人的诋毁下烟消云散,那自己就立下新的功劳,用无可置疑的功劳,来封住那些小人之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更何况,对面那个男人还是曾经带给自己羞辱的男人,只要能够破坏他的行动,那就是自己的复仇!
为此,张济在接到董卓的命令后,督促麾下士卒狂飙猛进七十里,抢在距离洛阳更近的郭汜等将领的前面,杀到了毕圭苑。
“张将军,弟兄们都走不动了,你看……”一个军司马策马上前,附在张济耳边低声请示。
“谁说的?哪个不怕死的带的头?”张济眼中寒光一闪,瞬间从沉思中惊醒,低喝道,“来人……”
这个军司马不是没经历过杀伐之人,可对着杀气毕露的张济,他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军司马是个机灵人,发觉主将语气不善,连忙换了一副讨好的笑脸,低声下气的解释道:“没人带头。但弟兄们真的走不动了。从离开函谷关到现在,大伙就没正经休息过……”
张济看了他一样,从牙缝从森森的吐出了一串命令:“来人,传令下去,让弟兄们互相搀扶着赶路”
“诺!”传令兵从张济手中接过令旗,飞驰而去。
下一刻,就像是回声似的,队伍中响起了阵阵传令声:“擅自离队者,斩!偷奸耍滑,耽误行程者,斩!叫苦叫累,大声喧哗者,斩……”
“张将军!”从张济喊出第一个命令开始,他每喊出一个命令,军司马的脸就苍白上几分,等到传令兵离开时,他的脸上已是一片惨白。
他不是不明白张济急于立功的心情,但北疆军的军势本来就强过西凉军,机动力更是远在西凉军之上。与其冒险争抢伊水的有利地形,还不如另寻其他战场,在洛阳城下迎战。
“慈不掌兵!”张济看一眼年纪还不到自己一半的军司马,语重心长的说道,“北疆军来势汹汹,如果不能夺回毕圭苑的粮草,这一仗就算我军能赢,也绝对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主公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总不会只是为了寻求一场惨胜吧?”
军司马虽然年轻,但并非不通兵法的人。如果能在李翊将毕圭苑的粮草转移进洛阳之前,将其道路堵住,就可以放心了。见到张济兵少,以李翊的脾气,肯定是要挥兵猛攻,挡住这波猛攻,西凉军主力随后赶到,就是大功一件。
“将军英明,属下愚钝,一时没想到这么多。”想到这里,军司马心中火气渐消,冲着张济拱拱手,低声说道,“不过将军也要考虑到,李翊乃是百战宿将,麾下轻骑又多,就算不明广川一带的地势,应该也会派遣轻骑先行探路,弟兄们现在……”
他举目四顾,尽管是在辖地内,可一天的急行军还是榨干了士兵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