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恨恨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军官并没有自觉无趣,他抽了口烟,继续一边问一边在他的本子上做记录。
“服过兵役?嗯?”
“曾在蒂罗尔第2猎兵团服过两年役。”
军官看来并不怎么觉得意外,他一边写着,一边嘟囔道:“出了你这样的叛国者,真是第2猎兵团的耻辱!耻辱!”
莫纳凯洛不由得攥起拳头,可他的手脚依然无法动弹。
军官瞟了他一眼,冷笑道:“嗬,生气了?想用你那把意大利步枪把我干掉?说起来,意大利人发给你们的居然是那种老掉牙的步枪,他们的M38步枪虽然也不怎么样,但用起来要比M1891顺手多了。”
莫纳凯洛忍不住反击道:“还在军队服役的时候,就听他们说宪兵是无耻混蛋,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军官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正眼看了看莫纳凯洛:“看来你确实是在奥地利的部队服过役,在这里,没有一个军官和士兵是不害怕宪兵的,而越是出言贬低,越说明他们心存恐惧。”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让一个宪兵军官来审问我,一个早就退役了的人?”莫纳凯洛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军官在本子上写完最后一笔,然后将它收了起来:“看来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同聪明人打交道。直说吧,以你袭击菲利克斯王子未遂的既定事实,法庭绝对会以叛国罪判处你绞刑,但我却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莫纳凯洛很警惕地瞪着他:“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军官将烟头捻灭,然后从他的皮包里掏出一张纸,在手里扬了扬:“一份证词。”
莫纳凯洛很不解:“那上面写的什么?”
军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如果你一心求死,不必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而如果你想要活下去,那就按我说的去做,若是胆敢中途反悔,不但你的性命不保,连带你的家人也会被处以极刑!”
“那么说我别无选择咯?”莫纳凯洛反问道。
军官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说:“反正你是罗马人的后裔,有些事情不管结果如何,对你来说都没有区别,但你却可以活下来,这是最重要的。如何?需要考虑几分钟么?”
莫纳凯洛想了想:“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如何能保证我不被判处绞刑?如何保证我的家人不受牵连?”
军官昂着头说:“你只能选择相信。”
莫纳凯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和求生欲望占了上风:“好吧,告诉我,我的证词是什么。”
军官清了清嗓子,拿起那张纸,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念到:“本人之所以在奈迪镇外埋伏,是为了击杀前来视察的菲利克斯王子,挑起奥匈帝国和意大利的战争,这场战争无论规模多大,持续时间多长,对奥匈帝国不甚理想的经济和财政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负担,这势必削弱皇帝和皇储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在此期间,奥地利-埃斯特大公阁下和他的追随者将积极奔走,呼吁和平,为各地的穷困民众筹措粮食衣物,提高自己的声望,并在恰当的时候发动军事政变,迫使奥皇退位、皇储放弃皇位继承权。”
听完这些,莫纳凯洛怔住了,他怎么样不会想到,自己这么个小人物竟然会卷入帝国高层的争权夺利当中,成为某一派扳倒另一派的棋子。以他少得可怜的政治眼光,一时间根本弄不清楚这背后究竟是怎样的阴谋,但恰如这名宪兵军官所说,“伟大的罗马后裔”对奥匈帝国的政局毫无兴趣,谁被推翻,谁当皇帝,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他原先一心想要回到意大利祖国的怀抱,当个堂堂正正的意大利人,但现在他觉得只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