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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莫罗少校对他的航海官说:“要是英军重炮没有掩体防护,我们直接开火就能中止它们的炮击,但如果英国人有预设的火炮阵地,我们的远距离炮击不但不能阻止他们继续炮击,反而会让我们自己陷入险境。”
在驱逐舰这样的轻型战舰上,航海官的职责不单纯是测定航向、计算航路,他跟枪炮官是舰长的左膀右臂,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他的专业分析能够为指挥官做出战术决策提供重要依据。
“管他们有没有火炮掩体,等我们的巡洋舰一来,三两下就能把他们解决掉。”中尉航海官回答说。
莫罗少校道:“可我们的舰队还在至少三十海里之外,等它们赶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跟岸炮对射的话,我们未必能够占到便宜,何况那时候还要应付英国飞机轰炸。”
航海官琢磨片刻:“如果我们想要有所作为的话,悄悄靠近海岸,以直射炮火轰击英军重炮阵地,然后利用航速迅速撤走。”
既然航海官也想到了这点,莫罗少校不再踌躇,他下令以20节航速驶向克里基厄斯,并在不加商量的情况下要求德国驱逐舰“班贝格”号紧随自己行动。
既然旗舰在战时的从属关系上有明确指派,严谨刻板的德国人毫无异议地执行了这个指令。严格执行灯火管制的两艘联军驱逐舰就这样悄然驶向了情况莫测的目标区域,每一分钟的航行都处在“低气压”之中。战舰离那直刺天穹的探照灯光束越来越近,重炮轰鸣的响声愈发灌耳,闪烁的炮焰清晰倒映在每个人的眼眸中……经过近二十分钟的航行,两艘驱逐舰终于航行至距离克里基厄斯大约五六公里的位置,至此为止,周围竟然没有发现敌舰踪迹。
战斗舰桥上,莫罗少校和他的几名军官紧绷着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海岸的情况。
得到少校的授意,枪炮官根据自己的判断发出战斗指令:“所有主炮……射击方位279,射击仰角008,三发疾速射准备!”
片刻过后,莫罗少校下令开火。
舰员们没有任何的迟疑,只用了半分钟时间就将三轮炮火砸向了克里基厄斯。
爆炸的火光在废墟间跳跃,偶尔映照出列车炮的身影。
德国驱逐舰紧跟着开火射击。莫罗少校端着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大声说道:“没错,敌人的重炮就在这里,照着刚刚的方位继续开火。米尔斯,5度舵角右转2个罗经点!”
这样的对岸炮击,齐射已无任何必要。“斯莱戈”号各门主炮自由发挥,127毫米舰炮几乎打出了胡伯特II型步枪的射速。
舰炮的畅快嘶吼听着很让人解气,然而才一转眼的功夫,岸边射来强光,几盏探照灯迅速锁定了这两艘联军驱逐舰,炮弹破空袭来的急促啸声随即响起。
从炮弹激起的水柱来看,率先做出反应的只是敌军的野战炮,其炮火威力有限,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水柱在周围升腾,莫罗少校不敢托大,连忙下令战舰提速至30节,驱逐舰在保持对岸射击的同时在海面跳起了“华尔兹”——刚开始的时候很是潇洒,随着岸上有越来越多的火炮加入到射击行列,两艘联军战舰如莫罗少校担心的那样,很快陷入到了险境之中。
“敌人这里至少有三个野战炮兵营!”枪炮官叫道,而他话音刚落,战舰冷不丁猛颤了一下。
这里的军官服役虽久,却没有一个人参加过真正的海战,训练演习可以模拟海战环境,却无法让人们真切地了解实战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战舰不同程度受损的情形究竟是什么状况,所以每个人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离舱门最近的军官连忙跑出去确认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