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的重点“照顾”,操作机枪的战士接连遭到爆头,导致火力时断时续,已难起到有效的压制作用。可是,鸭舌帽男不甘就此撤退,他不断增调战斗中的人员前往机枪阵位顶替中弹的射手,过了一阵,又让他的第二组人马投掷手榴弹。
几颗手榴弹接连爆炸的声势依旧,但英军士兵们已有提防,他们散开队形,从几个方向进攻这片树林,伏击者防御相对薄弱的一侧很快成为英军的突破口,这些久经训练的职业军人悄然进入树林,摸索到了可以看清敌人身影的位置突然开火,正在操作马克沁重机枪的四名爱尔兰志愿军战士首当其冲地遭到了攻击,转眼之间,他们悉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
在依托树木和土丘构筑的单兵掩体里,大多数爱尔兰志愿军战士为各个方向传来的枪声所惑,危险时刻却未意识到危险的逼近,五六十米的距离上,突入树林的英军士兵能够从侧后轻松射杀这些一门心思朝前开火的伏击者。等到鸭舌帽男发现这一情况时,他手下的士兵已减员近半!
“注意右边……有英国人!”鸭舌帽男一边大声提醒战士们,一边猫着腰朝右边移动。英国士兵发现了他的企图,遂向他开火射击。鸭舌帽男在飞溅的木屑和泥土间快速穿行,侥幸未中一弹,相较于眼前这些英军士兵,手榴弹是他和他的爱尔兰志愿军战士在武器装备方面唯一的优势所在。随着步枪射程和大炮威力的跃升以及机枪的登场,掷弹兵这一古老的兵种逐渐退出了各国军队的现役行列,1914年时,只有德、俄两国在战争爆发前大量生产并装备手榴弹,英法等国虽不缺这方面的技术,直到堑壕防御取代刺刀进攻后才意识到手榴弹的重要性,而武器从研发到生产再到装备必然需要一个过程,对前线将士而言,这注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即便出现了临时性的替代品,驻爱尔兰的英军部队也因远离前线而处在装备优先等级的靠后位置。
从行为举止来看,鸭舌帽男接受过初步的军事训练,胆大心细,英勇果断,但离一名合格军官的标准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倚在一棵大树的树根处,从后腰带摸出两枚木柄手榴弹,瞅准了英国士兵的位置抛出一枚,然后趁着爆炸刚过英军士兵暂停射击的空当抛出第二枚——这枚手榴弹如有神助地炸倒了三四名英军士兵。附近的爱尔兰志愿军战士借势而上,以小范围的反扑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这个致命威胁,然而其他方向不断有英军士兵突入树林,交战距离被压缩到了对伏击者极其不利的程度。见状不妙,不少爱尔兰志愿军战士仓促投出手榴弹,或是在没有鸭舌帽男命令的情况下私自后撤,这条临时战线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若不及时撤退,被英军士兵消灭恐怕是这些爱尔兰志愿军战士的唯一下场。
“大家坚持住!援兵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五分钟!”
鸭舌帽男扯着嗓子喊道,没等他喊第二遍,一梭机枪子弹扫来,迫使他将脑袋紧紧贴着地面。
那挺射杀了不少英军士兵的马克沁机枪已被英军士兵所控制,现在正掉过枪口扫射爱尔兰志愿军士兵,形势对他们而言更加不妙了。
枪声间隙,对面的英国人喊道:“投降吧!爱尔兰人!投降兴许还有一条活路!”
鸭舌帽男高声吼道:“与其放下武器被你们绞死,还不如死战到底!”
回应他的是又一梭机枪子弹。
渐渐的,控制了局面的英军士兵将伏击者逼退到了树林一隅。历史上爱尔兰爆发过多次起义,最近一次是在19世纪,失败的起义者下场确如鸭舌帽男所说的那般无望。正因为清楚英国统治者的残酷手段,除了那些奄奄一息的重伤者,活着的爱尔兰志愿军战士都在做最后的抗争,但英军士兵步步上那寒光闪闪的刺刀还是让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悲怆。争取